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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和天崇拜——吐火罗人献给华夏族的最大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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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8-6 02: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吐火罗人是文明早期定居于新疆中北部的游牧民族,所处位置正当东西方文化交流的孔道,在中西文化交流上有着重要的历史地位。最近一个多世纪以来,学者们释读了大量吐火罗语文献,这为我们深刻的了解吐火罗人在文化史上的地位提供了便利。与其它周边民族相比,由于历史上不少民族很早就融合消失了,他们的印记只留下典籍中的一鳞半爪。比如东夷,我们知道它在历史上的影响很大,但由于其语言早已消失,在现存语言中也不确定哪个是其近亲,它在汉语和汉文化中的影响就留下未知的空白。与其相反的是,吐火罗语一直延续到了中世纪,留下了丰富的文字资料。作为印欧语言的一支,它有大量的亲属语言。这使得我们可以很容易的确定汉语中的吐火罗语词汇。因此,这是个极大的优势。
早在1994年林梅村先生在《祁连与昆仑》中提出,昆仑和祁连来自于吐火罗语的天klyom(o),“大概是汉语词汇中最早的印欧语词汇”。不过,一来,昆仑和祁连在汉语中出现得很迟,昆仑不早于春秋晚期,而祁连则可能要到战国末。这与中原和西域出现文化交流的时间相比要迟上至少一千年。二来,林放掉了一条大鱼。林证明昆仑、祁连即吐火罗语的天,却没有发现其实汉语中的天与吐火罗语的更近。而汉文化中的特色之一的敬天崇天思想,很可能直接或间接的来自吐火罗人。

本文认为汉语中的天来自吐火罗语是基于两方面的考虑,其一是,天和天崇拜在汉文化中出现得很晚,甲骨文中不见。其二,上古汉语中天的读音接近吐火罗语。我们先来说第二个。首先,林梅村在《祁连与昆仑》中论证吐火罗语中的天为klyom、klyomo,简要如下:尽管在传世吐火罗语文献中没有直接表示“天”的单词。但从汉文史籍中记载可知,吐火罗人称“天山”为“祁罗漫山”、“析罗漫山”。如《旧唐书·地理志》伊吾条云:“天山……胡人名析罗漫山”。应该是翻译自吐火罗语klyomant,是klyom的阳性形容词词干形式,意为“圣天”。在文字时代,吐火罗人用klyom来翻译梵语的arya,即高贵的神圣的(这个是“雅利安”的词源)。同属于印欧语centum组的原始拉丁语中有它的同源词汇caelum。klyom(o)的早期形式应该是kilyom(o),这在形式上和祁连、昆仑非常接近。而且祁连在史籍中常与天山连在一起称为祁连天山。但是,kilyom与祁连*giriin,昆仑*kurun还是有一定的差别的,可能后者并不直接来自吐火罗语。

接下来说说上古汉语中的天的读音。中古天透母先韵四等。上古时候什么读音呢?这里列了三家的构拟,老派的王力先生拟为*thyən,可谓中规中矩。新派中郑张尚芳先生拟为*qhl'iin,潘悟云先生拟为*lhɯɯn,lh为清流音。不过我以为历史上的读音恐怕比简单的构拟更复杂。以下结合文献和谐声来考订其读音。先看声母,就目前汉语内部的材料来看,上古的天是有*hl-类复声母的。主要证据来自东汉刘熙所著《释名》。释名用声训的方法来解释字义。所谓声训,就是用声音相同或相近的字来解释字义,推求其来源。古人声训用得滥了,牵强附会之处甚多。但是其中可以保留有当时汉字的方音。举个例子,《释名·释车》之中:“古者曰车,声如居,言行所以居人也”。古者车读音近居,这个可以在西汉时西域城邦国家车师又译为姑师(居姑音近,皆从古声);莎车即塞种、萨迦中为证(至于今天象棋中车读如居只怕是后人附会尔)。释名中说天:“豫司兖冀以舌腹言之,天,显也,在上高显也。青徐以舌头言之,天,垣也,垣然高而远也”。这说明东汉时在中原天的读音近乎“显”,显是晓母先韵字。原文中说青徐以舌头言之,却说天,垣也。垣不是舌头音字,而且是围墙的意思,说天“垣然高而远也”很莫名其妙。一般认为是坦之误。也就是说,青徐方言中天音近乎“坦”,可以说,已经非常接近中古音了。上古汉语天有晓母一读还有其它证据,西域祆教的祆字说文中释为“胡神也從示天聲”,而祆是晓母字。最直接的证据大概要算汉代称古印度为天竺,一般认为译自古波斯语的Hinduka。这里的天只能读为晓母,用透母无论如何都不能与印度的称呼对应上。

这里指出东汉天有晓母透母两读只是个开始。同释名中其它有异读的字一样(如“风”有近“氾”和近“放”两种读音),天的两个读音并非来自不同的起源,而是不同的语音变化。如果我们承认它来自上古同一祖先的话,这个祖先无疑是具有*hl-形式的。古汉语中的端知章组频繁与舌根音唇音等谐声异读,这种异读只能用介音-l-、-r-来解释。具体可见潘悟云的《流音考》,这里不再赘述。在青徐方言中*h-使l清化成lh,lh在汉语中不稳定,容易转化为透母th,这就解释了自东汉以来天的透母读音的来源。另外,新派诸家以为h母在汉藏语系中是晚起的,汉语的晓母字在之前似乎读为塞音或鼻音(见潘悟云的《喉音考》)。这个也是郑先生为其构拟了小舌塞音*qhl'-的原因。郑先生的这一构拟,无疑比*hl-更加接近吐火罗语的发音。不过,到了汉代,小舌塞音qh肯定已进化为h了。

上古天的韵母有两种说法,郑拟为真部,而潘王拟为文部。类似于东汉时天的声母的情况,这两种韵母可能并存过。早在诗经中,天与两部字都有押韵现象,只不过与文部字押韵的极少,而且尚有些疑问。谐声字方面有类似的现象。从天声的吞有他前和吐根两切,分属真部和文部。普通话中吞的读音tūn来自吐根切。南朝王筠诗:桓桓信无敌,堂堂宁有前。九圻良易举,八荒安足吞。此吞字与前押韵,当然是真韵字。现代天的读音则同于他前切。从诗经中的押韵情况来看,当时天已经主要是真部字了。综合而言,若以变化的眼光来看,天由文部转入真部的可能性极大,中古以来天的读音,不大可能直接来自于文部读法。插一句,不同于王力学派,郑-潘对上古真部音值的构拟是iin或in(三等),这个更符合天竺和Hinduka的对应关系。

更为吊诡的是,谐声反映上古天的韵母有更复杂的一面。从心天声之忝字,是侵部字。它是有-m韵尾的。我们知道,汉语中的-m韵尾一向不太稳定,上古晚期部分-m变成-ng,如熊、风(熊从炎声,炎,谈部;岚从风声,侵部,诗经中风与侵部字押韵)。中古以来大部分汉语方言的-m合并于-n。这提示我们,如果遇到-n,-ng字与-m字谐声的情况,那意味着该字原来就是-m尾的,韵尾的变化是后起现象。综合考虑以上情况,天在汉语中最初的读音,极有可能是*qhlɯɯm。这个与吐火罗语天为kilyom,古拉丁语天为caelum是非常接近的,比起晚起的祁连与昆仑来,显得更为接近。

我们将天的可能读音演化规律显示如下:

自甲骨文被发现以来,研究者们发现一个令人尴尬的现象。尽管天道在中国文化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尽管传世典籍中频繁的提到了天,但甲骨文中却没有一个字可以解释为sky、heaven,商人也不崇拜天。甲骨文中的“天”形字,一般都做大讲。如天邑商即大邑商,天乙就是大乙。故而自郭沫若在《先秦天道观之进展》中提出“天”的观念是殷周之际产生的以来,学者多从之。商自然也就不存在天崇拜,他们主要是祖先崇拜和自然崇拜。出现最频繁的就是祭祀祖先的卜辞,此外对山(如三山五山九山十山)川(如河滳洹沁等)土地等等。尤其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商人对大地的崇拜,一般认为卜辞中的土又可作社讲,是祭祀土地神的地方。卜辞中有“贞,燎于土,三小牢,卯二牛,沉十牛?(《前编》1·24·3)”又有亳土:贞,又燎于亳土?(《佚存》928) 癸丑卜,其又亳土?(《甲编》1640) 于亳土御。(《京津》4359)还有某土、四土,四土大概是四方土之义,某土当指某地之土(社)。商人已有日月星等名词,说他们完全没有天的概念武断了些,但可以说他们没有独立的抽象的天的概念那大抵是成立的。从某种意义上讲,传世文献中周以前涉及天的大多有疑问。

郭沫若以来的学者认为“天”观念是周人创造的,目的是用天命观来解释自己政权的合法性。但就像我们上面所论证的,种种迹象表明,周人不过是从别人手里转手而来的,其根源仍在吐火罗语之中。吐火罗人对天的崇拜表现在他们将天山的名称带到若干居住地。这个类似地理大发现以后欧洲殖民者的所作所为。到了文字时代,佛教传入新疆,吐火罗人原有的宗教渐渐失传。以至于现存吐火罗语文献中没有单独表示天的词汇。但我们从他们用klyom来翻译梵语的Arya(高贵的)中可见,他们对天仍然是非常尊崇的。至于吐火罗人是如何祭祀天的,目前没有材料可以复原。传统上中国祭天用的仍然是自商以来就有的燎祭,这个可能是已经中国化了的结果。
在汉语文献中,有多个词汇可以和吐火罗语的天联系上。除了林说的祁连山外,还有宁夏的贺兰山。西汉时在贺兰山设廉县,廉从兼声,故其上古音郑潘二位都拟为g·rem,不消说,形式上近似吐火罗语。在贺兰山以东的鄂尔多斯地区发现不少具有吐火罗风格的金器和用具,这里若不曾是吐火罗人的居所,那他在文化上也深受吐火罗文化影响的。而鄂尔多斯地区离周人的故乡不远了。林以为昆仑山也是天山,但据我翻阅《山海经》等涉及早期昆仑的篇章来看,里面昆仑只是所谓帝之下都,没有可以将其与天联系上的证据。这个与祁连不同,祁连可以与天山连称。匈奴的国姓在汉书里作挛鞮氏,而后汉书则作虛连题,说明汉书里省略了词头。这与十六国时代的赫连实际都是天的意思。古人不知其中名目,妄以“赫与天连”释之。林指出这个词汇不是匈奴语固有词汇,至确。汉书中说匈奴国人称天为撑犁,实际上就是突厥语的天tangri。既然赫连不是匈奴语固有词汇,那么有理由怀疑匈奴王族可能是外来户。有意思的是,天在吐火罗语中是收m尾的,在祁连贺兰赫连虛连之中都收n尾,而汉语中则收m尾n尾两种情况并存以n尾为主。似乎其演变的顺序是,吐火罗语的-m传入汉语后演变为-n并向外扩散出去,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另外我发现,韩语中天有两种称呼,하늘和천,拉丁转写为haneul、cheon。一般认为后者来自汉语而前者为其固有词汇。但通过比较可以发现haneul其实还是很接近汉语hliin的。十有八九是源自于汉语。潘悟云曾指出韩语中有一些词汇来保留上古汉语的特点,应当是来自于汉语的,由于汉语自身的演变而看不出其中的关联。haneul可能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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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8-6 02:55 | 显示全部楼层
近来发现有人说甲骨文中有“天”字,但我仔细查了甲骨拓片,发现这些拓片不是模糊就是残缺不堪。不能作为坚实的证据。如下
天弗祸凡(风)?(《乙编》6857)
贞,囗旱天?(《前编》6·8·4)
己亥卜,侑岁于天?(《乙编》5384)
弗 天四犬?(《戬寿堂》33·8)
囗子卜,贞,方天?(《燕》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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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8-6 02:56 | 显示全部楼层
史记中有关帝乙慢神震死的记载:帝武乙无道,为偶人,谓之天神。与之博,令人为行。天神不胜,乃僇辱之。为革囊,盛血,卬而射之,命曰“射天”。武乙猎於河渭之间,暴雷,武乙震死。
此中有深意。既然商人没有天崇拜,那么所谓“射天”就没有亵渎之义。结合此时形势,小小的周人在王季的带领下开始崛起,商人的长期盟友鬼方被王季一通收拾,被俘了十二狄王,可谓损失惨重。商的西土遭受威胁,武乙猎於河渭之间,当是去震慑周人的。不料出现挨雷劈的现象,我猜测多半是被周人搞了斩首行动。没多久,便发生了继任的文丁杀了季历的情况,文王开始不得不韬光养晦了一阵。由此看来,武乙射天之举,是有针对性的发泄。这也说明当时天崇拜在周人那里已经成了一个相当鲜明的特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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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8-6 03:50 | 显示全部楼层
吐火羅人可能和4千年前新疆小河墓地測出的R1a1a-M17有關:
http://konglong.5d6d.com/viewthr ... mp;page=1#pid136430
发表于 2010-8-6 06:45 | 显示全部楼层
中原很多东西是北来的和西来的

这没什么疑问
发表于 2010-8-6 20:49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篇文字是谁的大作?有不少东西太不严谨,牵强的很。
发表于 2010-8-6 20:5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天天向上 于 2010-8-6 20:56 编辑

这个其实根本没法证实的事

天打雷劈起源于什么时候啊
发表于 2010-8-6 20:59 | 显示全部楼层
吐火罗人给华夏族最大的礼物是战车。
发表于 2010-8-6 21:04 | 显示全部楼层
吐火罗人给华夏族最大的礼物是战车。
fanzhongyan 发表于 2010-8-6 20:59

商人的战车哪来的
发表于 2010-8-6 21:05 | 显示全部楼层
受羌人影响深重的陕西关中人至今把他“天”读成“祁连”的快读,当然,已经没有颚音了
虽然纳西族和摩梭族说汉语时使用的是四川话,但其说本民族语言和关中方言语调完全是一个味和节奏,可能在东汉以后关中受到了西羌民族的极大冲击,导致和关东各方言完全不同语调
纳西族被藏族称为“姜”,就是古羌族。
发表于 2010-8-6 21:0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个人认为穹、羌、昆仑、戎都是古西北发音,就是天。天之族。
发表于 2010-8-6 21:11 | 显示全部楼层
受羌人影响深重的陕西关中人至今把他“天”读成“祁连”的快读,当然,已经没有颚音了
虽然纳西族和摩梭族说汉语时使用的是四川话,但其说本民族语言和关中方言语调完全是一个味和节奏,可能在东汉以后关中受到了西 ...
hutu117 发表于 2010-8-6 21:05

古羌族会不会是说印欧语的民族?

Christopher Beckwith(就是那个写高句丽语和日语同源的大牛)就提到过此观点。他老人家直到现在仍然坚持汉语和印欧同源。
发表于 2010-8-6 21:13 | 显示全部楼层
商人的战车哪来的
天天向上 发表于 2010-8-6 21:04

目前来看,似乎是商武丁和西北那些族群战争交流获得的。但也不排除更早商人就开始使用战车。
发表于 2010-8-6 21:15 | 显示全部楼层
古羌............................
发表于 2010-8-6 21:33 | 显示全部楼层
古羌族华夏土著到西方镀金的可能性很高,虽然长脸高鼻较多,但牙齿则不表现出西方人特点,另外虽然川人比关中人表现更多的羌人特点,但其实是东方土著。

但关中人则不一样,虽然大多长相黑肤塌鼻,但上牙齿大多数是向中心靠拢的,也就是说他们的前门齿是向里收回的,不像百越人群前牙前呲或平直,关中人的上鄂两边的齿是向中心收拢的,这点在中国很特殊,只有东北一些少数民族有这样齿形,这种牙齿畸形在西方一些白人也有存在,也许关中人的这种牙齿畸形来自周民族?周是帕米尔民族?
或者来自月氏?
按成书于战国初期的《穆天子传》的记载,商的同族也分布在西北积石山附近地区,其酋长“膜昼”(黑?)臣服于西周,这大概是“满洲”的相似发音在中原古籍中最早的出现了
发表于 2010-8-7 00:14 | 显示全部楼层
古羌族会不会是说印欧语的民族?

Christopher Beckwith(就是那个写高句丽语和日语同源的大牛)就提到过此观点。他老人家直到现在仍然坚持汉语和印欧同源。
fanzhongyan 发表于 2010-8-6 21:11


应该说,汉语有很大部分来源于古代的周语,周语和印欧语接触较深,从印欧语那里学来了剑、天,等等词汇和实物,颇疑昆弟之昆与cousin也是同源词
发表于 2010-8-7 00:2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natsuya 于 2010-8-7 00:27 编辑

騎馬, 戰車, 青銅器技術, 游牧生活型態可能都是印歐人帶到東亞的, 印歐人標誌性的R1a1a-M17很早就到達南西伯利亞, 新疆, 蒙古東北部等地。

匈奴考古新发现C3 & R1a1以及Egyin Gol三组Y-DNA:
http://konglong.5d6d.com/viewthr ... mp;page=1#pid125400

4千年前新疆小河墓地: 七名男性屬於R1a1a, 母系(包括楼兰美女)C4多:
http://konglong.5d6d.com/viewthr ... mp;page=1#pid136430
发表于 2010-8-7 01:20 | 显示全部楼层
6# 玄龙
文化語言上基本只有梵影響漢。
发表于 2010-8-7 01:26 | 显示全部楼层
18# paladin
比較疑似同源的有:




至於cousin是拉丁consobrinus的演變產物,如果要證明和昆同源的話等於是要證明昆和cum同源。
发表于 2010-8-7 01: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natsuya 于 2010-8-7 01:36 编辑
有他的相关著作可以传上来吗?上次问你汉语和印欧语同源的,你怎么给了我的都是考证少数几个吐火罗词汇:dizzy:
另外,你快点发你照片,其他废话不要多说了!:lol
疁殇1958 发表于 2010-8-7 00:42

那篇高句麗語與日語關係的文獻可以在豆丁閱讀了。

http://www.docin.com/p-59602763.html

http://konglong.5d6d.com/viewthr ... mp;page=2#pid166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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