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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句丽和突厥语族渊源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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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23 22: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近来我看了篇论文——吉林大学2012年12月博士学位论文《从高句丽语看高句丽与周边民族关系》,摘录如下:

我们再从语言和史料上进行分析。在语言上蒙古语和高句丽语相近的词汇显
然比高句丽语同日语、韩语以及满语的少得多
。究其原因,就是两种语言虽然同
属阿尔泰语系,但是分离的年代已经相当久远。正如阿尔泰学者的研究中提出,
韩语族是分出来最早的,其次是满-通古斯语族,然后是蒙古语族,最后是突厥
语族。
这和地理位置的远近是成正比的。因为阿尔泰语系的根源或主干在阿尔泰
山脉附近。很明显突厥语族正是在阿尔泰山附近,稍远一点的是蒙古语族,再稍
远一点的是满-通古斯语族,最远的要数韩语族。这是按照民族分化的理论,也就
是语言分化理论作出的推断。原始阿尔泰语的分支可以分成四部分,其中的韩
语族是分出来最早的,也是离发源地最远的语族,所以也就和始祖语或其他姊妹
语相似度最小、关系最
。蒙文通先生在论述民族迁徙时也持类似的观点。

甚至有些学者认为高句丽语是属于古亚细亚语族的,它同俄罗斯远东地区的
一些语言比较相近,其中有吉尔亚克语等。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因为在史书上
说,从北夷橐离国中分化出夫余,从夫余中分化出高句丽,从高句丽中又分化出
百济。同时在北夷橐离国的原处后来又产生了豆莫娄国,豆莫娄又称北夫余。既
然夫余系的各民族是从北到南一步一步地南进,那么它也可以北进到吉尔亚克族
的地方;或者说所有这些夫余族的成员都是从吉尔亚克族的地方出发,向南进发
的。在《魏书》上还提到“语与奚、契丹、室韦、豆莫娄同”。我们知道奚、契丹
和室韦在民族归属上都属于东胡族系,而其语言都属于蒙古语族。那么可能
的情况之一是,豆莫娄的语言本来不属于蒙古语族。这种可能是有的,原因就是
豆莫娄人的语言因和蒙古语族的语言接近,受语言接触的影响,豆莫娄人的语言
被蒙古语族整个同化了。情况之二是,豆莫娄人操的夫余语属于蒙古语族。那么
就说明它们之间的相同或相似不是因为语言接触造成的,而是因为原来就来源于
一个民族。即它们的语言后来略有差异是因为语言分化造成的。这种可能性也是
有的。语言方面所得出的结论只能进行到这个层面。如果我们要得出根本性的结
论,则需要结合史料作进一步的分析。详细分析请看结语部分。


从地理位置上看,虽然突厥的中心地带在阿尔泰山附近,但是在其统治最强大的时候,整个漠北蒙古草原都曾是它的控制区域。从地缘上看,突厥的最远控制区域在唐朝时曾达到内蒙古的东部和辽宁的西部。这在空间上也能够和高句丽接壤。再者从广义上看,
它们在语言上也都属于阿尔泰语系的范畴。因为我们要研究高句丽语的归属,所
以我们也有必要将其与突厥语族的各语言进行比较。

经过前面各节的比较和分析,现将高句丽语词同周边各民族的语词的对应数量列
举如下:
表 5.3 高句丽同周边各民族语言比较表
个数 次数
新罗-韩语 23
日语 36
鲜卑-蒙古语族 15 77
满-通古斯语族 32 92
突厥语族 47 184


结语:高句丽与周边民族的关系
关于高句丽的族源,目前学术界存在不同的认识。
姜孟山认为,“高句丽族是貊族的一支,是从貊族中分离出来的。”
张博泉先生认为,高句丽来源有三部分,一是高夷,二是大水貊,三是小水貊。
刘子敏认为“高句丽的第一族源为高夷人,第二族源为夫余人,第三族源为貊人,第四族源为汉族人,其余的为沃沮、肃慎、鲜卑、契丹、百济、新罗等族。”
杨军先生认为:“高句丽族源主要分两支,一是东北土著民族集团,一是从夫余国南迁的民族集团。”

综合各位学者的观点,实际上我们可以将高句丽的来源定位为二,一是濊,二是貊。其中的濊是土著,貊是迁徙而来的。高句丽民族属于濊貊民族的一支。濊貊的来源与迁徙是研究和判断高句丽民族族源的一个重要途径。学界对于濊作为东北的土著民族已有一定的共识。甚至有学者认为濊族居住在东北的历史可以上推到旧石器时代。而对于貊族,学界大部分认为它是从蒙古高原迁到东北的。《说文》认为,貊为北方之种。《孟子·告子篇》注:“貉在北方,其气寒,不生五谷”,《史记·燕世家》:“燕北迫蛮貉”,《荀子·强国篇》:“秦北与胡貉为邻”,郑笺曰:“追貊为雍州之北国”。这些都说明了貊在北方,地近河北、山西。同时也体现了作为游牧民族的貊,其所居地域不固定,活动区域广,随时迁徙也是必然的。郑笺:“韩侯先祖有功德……赐之蛮服追貉之戎狄,令抚柔其所受王畿北面之国。”“追貉为雍州北面之国”,许宪范先生据此认为“自西周末至春秋初期,貉族已散居在北方各地,其大部分居住在河北近燕地域,另一部分则西迁至山西北部的西河一带,同韩族接近之地。”

综上,前人对于貊的原住地的描述已经比较清楚,因为无论是地理位置相当于现在河北的燕,还是相当于现在山西、陕西的雍州,总之貊原来是居住在华北西北部的蒙古高原上的。对于貊族的迁徙,根据其进入的地域,我们不妨将之分为三个阶段,即早期进入蒙古草原阶段;中期进入辽西的大小凌河阶段;晚期进入东北中东部及朝鲜半岛北部阶段。

貊族东迁的时间相当早。在春秋时期,韩貉受戎狄之东进,南部晋国称霸之压力,即开始东迁。正如郑笺所说:“其后,追也貊也为玁狁所逼稍稍东迁……狄貊同时同走,貊导前,而狄踵其后”。蒙文通先生则认为:“猃狁为狄而逼人,则狄之隗姓,不可解为被逼之追明也,西周末年猃狁东迁而追貉乃东,若以先后迁徙之迹言之,濊之南接辰韩,则方城之韩先走,濊次之,沮又次之,丽又次之,山戎无终又次之,赤狄又次之,遂南下太行,则又一道也。”作为蒙古草原远古时代的原住民,一部分貊人为了逃避匈奴的追杀辗转逃到了东北;另一部分貊人则很有可能留在了蒙古草原上投降了匈奴。而作为匈奴在草原上的继承者突厥和蒙古势必会继承貊的民族性及语言。原来的同一个民族---貊,在奔散之后,其语言也就会散落到其民族流向及最后融合的民族的语言中。这样,我们就会看到,含有貊民族血统的高句丽的语言与同样含有貊民族血统的突厥和蒙古的语言,其词汇中有很多共同性就会很好理解了。

貊族中期的迁徙和融合。《诗经·韩奕》:“王锡韩侯,其追其貊,奄受北国,因以其伯。”“燕师所完”,这一方面说明貊在北部,另一方面说明貊地近燕。林沄先生指出,“这个西周初业已存在而战国时被燕所灭的貊,其所在地不应和汉代以降的文献中貊和濊貊的分布地混为一谈。”他认为西周时代的貊人分布在大小凌河流域,貊为燕所灭后,一部分被留在原地为燕同化,另一部分则转徙到燕国境外,成为后来文献中的貊和濊貊。

貊族晚期的迁徙和融合。其晚期迁徙实际上是发生在和濊族接触之后。融合后的濊貊族各成员也都发生过迁徙。包括夫余族从槁离国迁出,来到濊貊故地,自称“亡人”;高句丽始祖朱蒙从夫余逃出,来到纥升骨建立高句丽国,其附近有大水貊、小水貊和梁貊等;包括东濊也被称为濊貊,沃沮也与前面的三个民族大同小异等。这一方面说明貊作为一个民族,已经成为汉代之后的濊貊系的四大民族的有机组成部分;另一方面说明貊的出现和迁移比濊貊族系的四大民族还要早得多。

作为移民的貊系民族与土著濊系民族相融合之后,由于土著民族原有的地区差异性,也由于进入各地的移民数量的差异,不是形成一个民族,而是形成了包括夫余、高句丽、濊貊、沃沮等民族的濊貊族系。濊貊族系各族的语言,应该都是由草原民族的语言和原东北亚地区土著民族的语言相混合而成的,因此具有比较强的相似性,对此,史书中有着明确的记载。《三国志·乌丸鲜卑东夷传》提到高句丽的语言时记载:“东夷旧语以为夫余别种,言语诸事,多与夫余同,其性气衣服有异。”

在提到东沃沮时记载:“其言语与句丽大同,时时小异。”

在提到濊时记载:“其耆老自谓与句丽同种……今不耐濊皆其种也。汉末更属
句丽。”“言语法俗大抵与句丽同,衣服有异。”

由这些记载我们不难判定,
夫余、高句丽、沃沮和濊的语言基本上是相同的。正如张博泉先生所指出的,夫
余、高句丽、濊貊、沃沮属于濊貊语族。

而由濊貊族系的起源来看,我们也不难判定,濊貊语族各族的语言,包括高句丽语,基本都是草原移民语言和东北土
著民族语言的混合。

本文前面的研究显示,高句丽语与蒙古语族的各种语言、突厥语族的各种语
言之间皆具有一定的相似性,应该就是濊貊族系以及高句丽民族和语言形成过程
的真实反映。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通过对高句丽语言研究所得出的结论,与历
史文献的记载是完全吻合的。还应该指出的是,高句丽语与蒙古语族、突厥语族
的相似程度,甚至超过与其相邻的通古斯语族诸民族的语言的相似度,而就现存
文献记载来看,高句丽族自形成至消亡的七八个世纪时间里,与蒙古语族、突厥
语族诸民族的交往并不比其与通古斯诸民族的交往更为密切,这说明,早在高句
丽民族形成之前的草原貊系民族向东北地区的迁徙,移民的数字可能是比较大
的,因此才在后来形成的濊貊语族诸语言,包括高句丽语中,较多地留下了草原
民族语言的痕迹。只不过由于年代的久远、文献的残缺,对于貊系民族的移民数
量及其在东北濊貊诸民族人口中所占的比例却都已经无从考究了。
但是,作为草原移民的貊系民族,很可能较多地进入了后世高句丽、濊两族
的分布地域。《后汉书·东夷传》:“句丽一名貊耳。有别种,依小水为居,因
名曰小水貊。出好弓,所谓貊弓是也。”

高句丽被称为“貊”,而在史书中,
濊族一直也被称为濊貊,可能正是进入两地的貊系民族数量比较大、在当地居民
人口中所占比例也比较高,因而“貊”这一族称才能在其族名中体现出来。高句
丽早期的统治中心在今辽宁桓仁,后迁都今吉林集安,而濊族的分布在朝鲜江原
道一带,笼统地说,迁居东北地区的貊系民族主要分布于今天中国东北的东部地
区和朝鲜半岛的北部地区,而这一地域,与高句丽早期疆域是基本吻合的。高句
丽政权建立后,逐渐将与高句丽人属于同一族系的濊人、沃沮人融入高句丽族之
中,据《三国志·东夷传》记载,三国初期,高句丽 3 万户,濊人 2 万户,沃沮
人 5 千户,可见这一民族融合是以高句丽人和濊人为主体的,而这两个民族所兴
起的地区,正是进入东北亚的貊系民族的主要分布区,由此可见,高句丽族形成
与发展的初期,也是高句丽语定型的关键时期,其活动的地区、接触的族群,都
与草原貊系移民存在密切的关系。因此,高句丽语与蒙古语族、突厥语族各语言
相似度比较高,不仅不是无法理解的,甚至可以说是必然的。
濊貊族系的分布区,按照张博泉先生的说法,“其走向以今黑龙江及松花江
合流处为起点,向西北溯黑龙江到精奇里江(今结雅河),在西南向到大兴安岭
北麓,沿大兴安岭西侧到嫩江东转处再沿嫩江到拉林河,东到张广才岭,南下再
沿辽东郡东到泊灼城东转经清川江北到单单大岭,东南到江陵南,沿海北上至兴
凯湖东滨海西向经兴凯湖再到张广才岭。”

濊貊族的区域紧邻肃慎族系。史书
记载,肃慎族系的挹娄人:“其人形似夫余,言语不与夫余、句丽同。”

并且在讲饮食和法俗时,提到“东夷饮食皆用俎豆,唯挹娄不,法俗最无纲纪也。”

可见,不仅风俗文化存在明显差异,挹娄人的语言也与濊貊族系的夫余、高句
丽明显不同,挹娄人的语言无疑属于满-通古斯语族,这也从另一角度证明了高
句丽语不属于满-通古斯语族。

张博泉先生认为“肃慎、挹娄、女真在北朝、隋、唐时称勿吉、靺鞨。”“勿
吉是在原肃慎基础上,经过征服扩大,以原肃慎为主体而形成的,勿吉是其七部
的总称。原来的夫余、濊貊等与肃慎融合。”

李德山认为,“白山靺鞨先民占有东沃沮的居地”。在勿吉-靺鞨的发展过程中,与其南部的高句丽人的接触
还是比较多的。特别是作为靺鞨七部之一的白山靺鞨,恐怕其中融入了比较多的
濊貊族系的成份。靺鞨诸部曾在松花江流域与高句丽进行过长期的拉锯战,在高
句丽政权鼎盛时期,曾经控制了大部分靺鞨部落,因而在对抗唐太宗的高句丽部
队中,才出现了大量的靺鞨士兵。也有靺鞨移民进入高句丽族分布区,如,《三
国史记》载,西川王十一年冬十月,“肃慎来侵……达贾出奇掩击,拔擅卢城,
杀酋长,迁六百余家于夫余南乌川”。《好太王碑》载,高句丽抄掠肃慎,虏男
女生口三百余人。高福顺认为粟末靺鞨“最初是被高句丽掳获至夫余故地的松花
江流域的”。

由上述种种史实我们不难判定,高句丽人的语言一定会受到勿吉-靺鞨一系语言的影响,也就是受到满-通古斯语族的影响。前文的研究显示,高句丽语词同满-通古斯语族的语言相似个数为 32 个,正是对此历史事实的反映。
还需要指出的是,肃慎族系的一支渤海族,在其形成过程中,吸纳了大量了
高句丽人。《旧唐书·高丽传》:高句丽“旧城往往入新罗,遗人散奔突厥、靺
鞨。”据杨军先生估算,大祚荣部建立渤海国时,随其建国的高句丽人最多不超
过 5 万户,在渤海国的十余万编户中,所占比例不到一半。

“大量流散的高句丽遗民纷纷归附大祚荣,他们也成为震国的重要组成部分,许多高句丽贵族也被
吸收到震国的统治机构中”。进入渤海政权的高句丽人虽然占不到渤海国人口
的半数,但其数量是巨大的,显然渤海族的语言不可能不受到高句丽语的影响,
这也是造成高句丽语与满-通古斯语族各语言相似度的原因之一。
公元前 37 年,朱蒙在纥升骨建立卒本夫余,一直到公元 668 年高句丽为唐
罗联军灭亡,高句丽同周边民族的战争、迁徙与交流不断。鲜卑人也有不少加入
高句丽族。在汉代,鲜卑与高句丽居地相近,相互争战,结果是不仅有数万高句
丽人被慕容鲜卑所掠,也有在前燕亡后慕容鲜卑投奔高句丽的。《三国史记》卷十
八《高句丽本纪第六·故国壤王纪》载故国壤王二年,高句丽与后燕的一次交战
中,慕容氏兵败,高句丽克辽东、玄菟城,“虏男女一万口而还”。《魏书》卷九
十七《冯文通传》及《三国史记》卷十八《高句丽本纪第六·长寿王纪》载,太
延二年,高句丽遣将葛卢、孟光将兵数万随北燕使臣至和龙城(朝阳市),北燕主
冯文通“令妇人披甲居中,阳伊等勒精兵居外,葛卢、孟光帅骑殿后,方轨而进,
前后八十余里”。据此,杨保隆先生推断,东徙人数当有数万乃至 10 余万人。并
且认为这些鲜卑人已融人高句丽族了。

契丹人与高句丽的关系,据金毓黻考证:“契丹初为突厥所逼,徙居高丽,
至隋初复迁居于今老哈河之东方,是求契丹之居地,应在大凌河上游迤北,老哈
河下游迤东明矣。”

《三国史记》载,广开土王元年,高句丽曾“北伐契丹,虏
男女五百口”,《北史·契丹传》载,北齐天保年间,契丹为突厥所逼,“万家寄
于高丽,”“其后,契丹别部出伏等背高丽,率众内附”。杨军先生认为“纳入高
句丽政权的契丹族等草原民族的数量在 2.4 万户左右。”

那么,在人数上当为10 万人左右。契丹人入高句丽也会导致高句丽语里面有契丹语的成分,高句丽
语同鲜卑-契丹语相似的个数为 15 个即是对此的说明。
新罗同高句丽的关系。《三国史记·地理志四》记载:新罗在所夺取的高句丽土地上设 3 州 164 县。杨军先生认为,“高句丽人口超过 3 万户,占残存高句丽人口的四分之一。”

“高句丽贵臣渊净土以城十二、户七百六十三、口三千五
百四十三来投。净土及从官二十四人, 给衣物、粮料、家舍,安置王都及州府”。
“安胜率四千余户投新罗”。“庚午岁夏四月,剑牟岑欲兴复国家,叛唐,立王外孙
安舜为主,唐高宗遣大将军高侃为东州道行军总管,发兵讨之。安舜杀剑牟岑, 奔
新罗”

《三国史记·文武王纪上》“王以所虏高句丽人七千入京。”杨保隆先生
将高句丽人入新罗分为三种情况,即“投奔、被俘掠和并入”,并推断人数有 10
万左右。

高句丽语同新罗-韩语相似的个数为 23 个,正反映了高句丽随着高句
丽人入新罗,同新罗语融合而成为韩语的底层。
日本同高句丽的关系,《续日本书纪》载:“高丽人一七九九名迁于武藏国”,
又云:“高丽、百济二国志卒……给复终身。”李德山先生指出,“根据日本史书
记载,高句丽亡国后,有高句丽族人流入日本,但由何地渡海,何时到达等许多情
况都语焉不详。”“由于人数过少,又不详切,故可忽略不计。”

“在探讨高句丽与
与日本交往的历史时,只能依据 《三国史记》和《日本书记》这两部古籍,别无
其它文献可资参考。依据《日本书纪》由于时代的局限,高句丽同日本虽有所交
往,但互相交往不多 ,关系不很密切,互相作用与影响也不十分明显。”

松崎寿和根据江上波夫的“骑马民族论”认为“先是扶余族迁到百济,然后是辰王迁到任
那,继而迁到日本。”总之,“日本民族的大多数肯定是长期以来从朝鲜半岛,或
是大批,或是小批迁移而来的。”并且结合现代地名指出“直至今日日本各地还
残留着百济、新罗等地名,也有名为高丽的,这些都是从朝鲜移居而来的遗迹。”

综上,我们认为日本同高句丽无论在史前还是有史记载都有交往,但是因为疏于
记载,我们无法作出精确的判断。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迁徙的方向是从高句丽
到日本而不是相反。高句丽语同日语相似的个数为 36 个,这反映出史料在人口
迁徙及流动方面记载的不足,同时也是对史料的一种弥补。从语言的相似度来看,
迁徙的人口数量还是比较可观的,只是非常遗憾,文献上没有留下相关的记载。
《旧唐书》卷一九九上《高丽传》“旧城往往入新罗,遗人散奔突厥、靺鞨。”
《新唐书·突厥传上》“其婿高丽莫离支高文简,与硖跌都督思太,吐谷浑大酋
慕容道奴,都射施大酋鹘屈颉斤、苾悉颉力,高丽大酋高拱毅, 合万余帐相踵款
边,诏内之河南”。《资治通鉴》唐玄宗开元三年:“突厥十姓降者前后万余帐。高
丽莫离支, 十姓之婿也。二月,与硖跌都督思泰等亦自突厥帅众来降,制皆以河南
地处之。”杨保隆先生推断散入突厥的有万人以上,李德山先生认为“高文简和
高拱毅仅是投奔突厥后见史记载者,不见史记载的高句丽首领及民众投奔突厥者
尚多,”“保守估计,应该有 10 万人左右。”

高句丽语与突厥语族语言相似个数为47 个。这是人口简单交往所不可能实现的。
所以我们认为除了史籍记载的人口交往以外,其民族的共同来源---貊系应该起
着更大的作用。高句丽语作为一种死语言,其来源既有蒙古草原的貊系民族的语
言,又有东北土著濊系民族的语言。前者体现为高句丽语同突厥-蒙古语的联系;
后者体现为高句丽语同满-通古斯语的联系。虽然高句丽同突厥在领土上不相邻,
但是因为它们有共同的祖先貊,所以其语言具有最大的相似性
;因为土著的濊系
民族后来一部分融入到高句丽族中,一部分融入到满-通古斯民族当中,所以它们
之间的语言也有很大的相似性。甚至包括日本语同高句丽语的相似性,也属于这
个范畴,只不过高句丽和日本的空间距离也较大,如果不是共同的祖先濊族,那
么只靠语言接触很难有这么大的相似度。最后提一下韩国语,实际上古代的韩系
语族同以高句丽语为代表的濊貊语族是比较远的,但是因为新罗统一后占领了朝
鲜半岛上高句丽的大部分领土,导致高句丽语成为新罗语乃至后来中世韩语的底
层。但这已经超出本文的研究范围了。


1、虽然文中的比较,突厥语族中加入了印欧语系塔吉克语,并且有些突厥语族的印欧语系波斯语借词也列入了比较,降低了比较的科学度(尽管塔吉克语有不少突厥语借词),但正如作者所写“表中的空白处表示此词汇在各语言的简志中没有收录。这可能使对比的结果产生一定的偏差,但是用综合性的语族进行全面对比可以克服单独一种语言缺乏资料的弊端,能够从多个角度对某一弊端进行弥补,以使偏差减低到最小。”,偏差对整体影响有限。
2、文中关于阿尔泰语系的分化过程,和我以前所知的稍有不同。很多学者认为阿尔泰语系先是日本、朝鲜语族分出,然后突厥语族分出,最后是蒙古和满-通古斯语族分离。而作者及另外一些阿尔泰学者的研究中提出,韩语族是分出来最早的,其次是满-通古斯语族,然后是蒙古语族,最后是突厥语族,照此,突厥语族就是阿尔泰语系当中与始祖语相似度最大、关系最近的语族。
3、作者指出“早在高句丽民族形成之前的草原貊系民族向东北地区的迁徙,移民的数字可能是比较大的,因此才在后来形成的濊貊语族诸语言,包括高句丽语中,较多地留下了草原民族语言的痕迹”,比较结果显示高句丽语与突厥语族相似度最高,高句丽主要来源之古代草原民族“貊”,因此“貊”很可能属于古代突厥语族,文中引用的古代文献“貊”“貉”常混用,“貊”上古音mrak/meak,音近蔑儿乞merkit,“貉”上古音g'ɑk/glaag,音近克列kerei、高句丽、吉里亚克、韩和朝鲜音译korea,有意思的是今天哈萨克族蔑儿乞部是算在克列部里面的。目前所知,哈萨克克列部(含蔑儿乞部)父系Y型C3为主,R1a/O3等为辅。
4、作者通过数据指出,高句丽与蒙古语族相似度较低,与突厥语族相似度最高,与日韩满等相似度居中,但后面的描述又常将“突厥”和“蒙古”相提并论,比如作者写到【“高句丽语与蒙古语族、突厥语族的相似程度,甚至超过与其相邻的通古斯语族诸民族的语言的相似度”、“高句丽语与蒙古语族的各种语言、突厥语族的各种语言之间皆具有一定的相似性”、“高句丽语与蒙古语族、突厥语族各语言相似度比较高”】,我认为这是不严谨的。另外,作者将鲜卑和蒙古都当成蒙古语族研究也是不严谨的,鲜卑联盟有蒙古语、满通古斯语氏族成分,但更多的是突厥语部族成分,尤其是拓跋鲜卑是很明显的突厥语族。我认为高句丽语的蒙古语族成分来自鲜卑的只是很少量,主要来自契丹。
发表于 2014-7-24 00:10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像我说过了,不同源的民族语言怎么同源呢,除非抛弃其原使用的语言。所以最多只能是受影响而语言融合、以你的观点里的“越早分离”,就是相似度较低吧,那只能解释为受影响度低。
其与突厥相似较与蒙古相似多,那可能是高句丽和蒙古分别都受突厥影响,而高句丽受通古斯影响少。可见可能通古斯南迁没那么早。高句丽语早期的地盘可能相当大
发表于 2014-7-24 00:1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觉得我的推论是比较合理的,早期突厥向东影响,北方影响了蒙古,南方影响了高句丽,而通古斯在蒙古的东面高句丽的北面。。或许东胡底层是高句丽语也是可能的
发表于 2014-7-24 14:15 | 显示全部楼层
高句丽语与突厥语同源词47是怎么得来的?
发表于 2014-7-24 14:47 | 显示全部楼层
看维基http://zh.wikipedia.org/wiki/%E9%AB%98%E5%8F%A5%E9%BA%97%E8%AA%9E
与突厥语同源的还没有与蒙古语的多。
发表于 2014-7-26 14:10 | 显示全部楼层
高句丽和朝鲜语都有大量 复合(双)母音,比如 ie iə ia iu ιε ιo 等,日语则很少,几乎展开,汉语有,但是比朝鲜语更包裹。 比如 uai 怪 朝鲜语则只能 瓜依, 日语则完全展开,估瓦依
红山人 发表于 2014-7-25 11:12
我觉得复元音很少,和阿尔泰语系很近。
发表于 2014-7-27 00:09 | 显示全部楼层
近来我看了篇论文——吉林大学2012年12月博士学位论文《从高句丽语看高句丽与周边民族关系》,摘录如下:

我们再从语言和史料上进行分析。在语言上蒙古语和高句丽语相近的词汇显
然比高句丽语同日语、韩语以及 ...
乃曼 发表于 2014-7-23 22:57
这篇论文很不错,是国内少见的以mass comparison方法做的多语言关系分析。关于高句丽语的定位,与我之前的判断基本一致。
不过这篇论文依然未能就戎狄语言做定位,这是我认为比较遗憾的,希望今后会有弥补~
发表于 2014-7-27 08:17 | 显示全部楼层

标题

[quote]
kai(王)  n
发表于 2014-7-27 08:18 | 显示全部楼层

标题

[quote]
kai(王)  n
发表于 2014-7-27 08:18 | 显示全部楼层
kai(王)  nəi-miuət(铅)pua-・ιəi(岩)mie(水)o-sie(猪)・ιo-sie(斧) niəŋ-biuʌt(榖)kuət-・ιəi(粗)biar(重)  后面还有不少, 当 ...
红山人 发表于 2014-7-26 19:16
古代东北亚用汉字时是不考虑介音的。古代日本汉字使用输入自半岛,你看看著名的获加多支卤大王与wakatakeru。
发表于 2014-7-27 10:58 | 显示全部楼层
高勾丽语现在没人说,至于复原成什么样,我很怀疑专家的水平。我也可以说跟汉语更类似,古高勾丽人服装跟汉人一样也使用汉字,怎么不列出跟汉语的相似性?
发表于 2014-7-27 13:06 | 显示全部楼层
但是上面的表里儿化音也没了,全日式的展开,到底哪个是真正的发音?
发表于 2014-7-27 14:12 | 显示全部楼层
16# wanhuatong .
意义   高句丽语          上古汉语
君主  kʌi /kai(皆)    甲(我的商代音构拟)
      kai-sɐ(皆次)     kal/kaap(苏美尔gal尊贵的)

善射  jumong         张 dam/dang
      ,chumo朱蒙,邹牟

南      kuan(灌)       前zyan
(前方)
东     dzwm-na      东 dum
(左)

巌,岘,gjen斤          岩ŋaam 岘giəm
岑                  岑gem
峰    *pa'i 巴衣,      壮语 pa/pha
         paxe波兮

土地na/no/ne         状语na 满语no
       内,那 奴,恼    上古汉语西部方言la野
国  na/la/no/ne内,那,奴,恼 罗

城 hol / holo (忽)       郭kok/燕方言kol?
    kuru / kolo (沟娄,屈, 骨)

最大 māk (莫)      伯bak   

峰    süni (首泥)     山saan/sran
高 dat达            大dat

堤 tu (吐)     堤 tee

泉/井&#601;&#623;l:  英语well<古日耳曼wal-(c.f.汉语 挖)
  (于乙)

河 kur(屈)    河 gaal

口hu&#601;ts‘ii/k útsi 日语kuci 汉语khoo&#660;/khool
(忽次/古次/串)

新  sι&#601;u首         新sien

猪 o-sie/o-si&#652;&#331;乌斯/乌生  豕&#597;iei

耕 ka-&#643;ιi加尸      耕犁ka&#331;-ril

圆 to&#331;-pιu&#601;i(冬非)   团doon

松pιu-sie/bjek-so     柏松 pak-so&#331;
   (扶苏/伏苏)          让人想起著名的扶苏王子

邻 ji-bιu&#652;t伊伐      依傍、依毗jiba&#331;、    ji-piei

霜 sat/siat萨       霜sia&#331;

鹄 ko-&#12539;ι&#601;i古衣    鹄kuk

牙k&#652;i-&#643;ιi皆尸       牙齿&#331;a-t&#643;ι

心/胸kιo-sιi居尸     胸心khio&#331;

平原pii-lιεt(比烈    平壤bjen-nja&#331;

婴儿gι&#601;u-sie 仇斯  儿仔&#331;je-tsi&#601;

熊komok功木        熊khom

玉ko-&#643;ie古斯        玉石&#331;o&#643;ιak

穴kap,kap-pi甲,甲比i   穴gyuet

三  mir, mil 密
   siet/s^&#239;ei     汉语吴音se-e/set
    (悉/史)

黑  k&#601;m&#601;k今勿     黔墨giamm&#601;k

红  s^a-bιuk沙伏   赤t&#597;yak/thiak
   s^a-pιu&#601;i-kι&#601;n沙非斤

黄kweyru/ku&#601;t  黄hwang

绿puruk/bιu&#652;t-lι&#601;k 碧绿b&#652;t-lok
     (伐力)
发表于 2014-7-27 14:30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共是37个,其中明显同源有29个~
发表于 2014-7-27 19:34 | 显示全部楼层
上面这些对音,有的又不大说得通啊!比如汉语哪来的什么柏松、耕犁、儿仔这些说法?
发表于 2014-7-27 19: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一种植物就叫赤柏松,另外,汉语还有人客、耘耕、逾限等灵活的说法,乃孤立-黏着-综合混合语的常见特色,不足为奇~
发表于 2014-7-27 20:00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知道文章的作者是怎么查的24, 我查朝鲜语和高句丽语,包括4个数词在内不同源的才只有10个。其他的全是同源词(70+)  其中还有争议的,比如 乌斯(猪)和乌斯含(兔子) 里的乌字应该是鸟字,发音应该是to 那么就实际对应 朝鲜语的 猪 tae ji 和 兔子 tos ki   z t 音脱落成 o 音 是日韩共同的特点, 朝鲜语中也有 高句丽语的 &#378;w&#601;n(东边,左边) 脱落成 &#246;n的例子。  还有于斯(广)这样的词,于的发音应该是nere  于斯(斧子)这里的于发音也应该是nere  而这两个词,全都和现在的朝鲜语同源。

顺便提一下 鸡林类事中的 乌子盖得乌就是鸟,就是tos gae 就是现在的朝鲜语 tos ki 可能并不是什么最后的高句丽语。 而这个高句丽语里的,于斯(斧)是 nere s  对应的才是高句丽语本来的斧子。 对应现在朝鲜语中的 &#52860;&#45216; kar nar 翻译成中文就是刀刃的刃。锋利的那个面。还有 锄头的 nab
发表于 2014-7-27 20:06 | 显示全部楼层
于斯(广)就是现在朝鲜语的 宽广 n&#601;lb  于支(翼)就是现在朝鲜语的翅膀 nar kae  于是nere 乌是to(do)
发表于 2014-7-27 20:36 | 显示全部楼层
同样的情况, 泉英文维基标的&#601;&#623;l(于乙)然后对应日语里的,泉盖苏文的开头伊梨  但是这只是日语对于的发音。 朝鲜语,包括高句丽语本身,我认为发音就不是伊梨  而是 nere   对应的朝鲜语里的 地下流动的水,nae mul 里的nae 实际就是泉的含义。  虽然这里对应了朝鲜语的 umul 但是 umul和 日语的伊梨根本是不对应的两个词。 umul 在朝鲜语中实际就是井水。 并不是泉水。
发表于 2014-7-27 21:40 | 显示全部楼层
在语言学中,现代半岛民族说的语言并不是朝鲜语,而是高丽语Korean或Koreanic language,是以新罗语为基础,混合了大量的汉语和濊貊语成分的语言。至于古朝鲜语,应该是濊貊语与上古汉语的混合,与现代朝鲜族说的语言差异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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