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蓝海人类学在线 Ryan WEI's Forum of Anthropology

 找回密码
 注册
查看: 2621|回复: 1

论上古歌部字的韵尾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7-4-18 11: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论上古歌部字的韵尾
    关于上古歌部字音值,新派诸家普遍为其构拟了流音韵尾。其中郑张尚芳和潘悟云拟为*-l,而李方桂拟为*-r。笔者认为,歌部韵尾应从李方桂拟作*-r。白一平认为*-r的构拟在汉语里缺乏证据,其实是有的,只是不那么直接。笔者就从汉语的内部证据证明歌部字韵尾为r。
    众所周知,上古汉语喉牙音和唇音歌部字有个特点,那就是除个别字例外,只有一四等和重钮三等,缺乏纯二等和三等字。如从麻(麻倒是二等例外)、皮、奇、我等的字。与歌部字相近的月部元部字都没这个特征。比如,从皮声的波,郑潘拟为*paal,一等长音。而皮拟为*bral,兼顾二等介音和三等短音。那么问题来了,存在一等*paal、重钮三等*pral,为何不存在二等*praal和三等*pal?(按,潘的构拟有点混乱,歌部重三有的有r介音,有的无,不知何故。如果没有r介音,那么它的二等又是从何而来?)。歌部这种独立特行的习惯与同部位的月元不同,这是用*-l所不好解释的。
    从上古汉语同源词族上看,上古歌部重钮三等应该是没有介音的。比如,上古指示代词常有鱼部和歌部的对立。象胡何、吾我、夫彼、无靡。一等鱼部对应一等歌部,三等鱼部对应的是重钮三等歌部。既然一等歌部是在一等鱼后加韵尾,重钮三等歌部必然也是如此,而不是叠床架屋既加个介音又加个韵尾。
    将歌部韵尾改成*-r则可以更好的解释。以皮波为例,一等的波为*paar,重三的皮为*bar。三等来自短元音,而二等则来自韵尾。中古二等介音一般来自上古-r-介音和r-前缀,这里我提出-r韵尾在一定情况下也可以形成二等介音。从音理上讲,当主元音发音尚未结束舌头就已经翘起的时候,元音就感染上翘舌的色彩。久而久之,这种色彩就混入了二等介音中去了。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歌韵二等三等并存。因为一等是长元音,发到韵尾时主元音基本发完,无法感染到中间去。
    那么为什么缺少纯二等呢,这可以从亲属语言中找到答案。原来,藏语中的-r-介音和-r不能共存。上古汉语可能也是这种情况,这就天然排除了纯二等。
    综上而言,上古歌部是*-r。相应的,微部和部分脂部也是如此。

评分

1

查看全部评分

发表于 2020-5-1 21:1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不死的涡虫 于 2020-5-27 02:42 编辑

南方漢語不少方言歌部字為-ai,如福州舵為-ai。我義蟻為ngai(越南義安省為ngai an)。-ar和-al退化為ai的途徑不同,-ar是因為-r是舌尖流音,親-i,-r消失後遺留-i。-al中間經過Voiced palatal lateral approximant硬顎邊音(符號為倒置y)的階段演變為-aj和-ai

========更新========
真見鬼了,剛發現上海話阿拉a?la?(?代表喉塞音以及前面的韻母是短音)是我,呉語的la?後綴代表人稱複數。以hercules之思路,胡ga何gar、吾nga我ngar、夫pa彼par、无ma靡mar是主格和賓格的差別,而吳語是人稱單數和人稱眾數的差別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78771302/answer/402442616

谢邀。尽管大部分吴语人称代词都来源于:“我侬,尔侬,佢(其)侬”系统,今天却各不相同,大概吴语内部子方言人称代词丰富性多样性在南方汉语里也算是较多的了,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


宁波话对上海话其实还有一些其他的影响比如“老头”,“老太”上海采用了宁波话的连读变调(i.e.“老头”的声调不同于“老鬼”,“老卵”,后两个才是上海话自己的声调)等。(我甚至觉得上海话的疑问代词“何gha里li”就是宁波过去的), 抛开这个回答问题:我个人的观点是:因为宁波话的第一人称复数代词满足了上海话人称代词系统本身的需求


来看一下老派上海话的代词系统:


我(ngu) - 我伲 (ngu ni


侬 (non)- 人那(左人右那) (na)(=尔侬+拉)


伊 (yi)- 伊拉 (yi la; yi lah


其中二复的“人那(左人右那)”本身是“尔侬+拉”的合音(上海话中这个代词究竟是由“尔侬拉→尔n拉la→人那(左人右那)na”还是“尔侬拉→侬拉→人那(左人右那)”这个路线演变的我也不清楚,但我比较倾向第一种路线,一方面是因为苏州话二复是“尔n笃toh”,另一方面感觉“尔”读n比较容易和后面的"la"发生合音)


其中三复今天仍然没有发生合音,尽管浙江很多地方已经合音成“倻(ya)”(还有些地方是“伽(jia)”,看来自“佢/其”的声母有没有软化了)


所以可以看出上海话本身系统是倾向以“la”作为复数代词的后缀的,唯一逃出这个规律的就只有这个苏南和本地话风味的第一人称复数了,而宁波话碰巧给予了上海话一个系统趋向工整对称的大好机会!宁波话的“阿拉”本身也正好就来源于“我拉”。


最后,“阿拉”型的一复代词在浙江非常多(ah lah; nga la; ngah lah....),宁波话兴许还有其他吴语的助攻。


题外话:今天的上海话代词系统在音节数上仍然没有达到最工整最对称的结构(尤其相比于“一言不合就全合音”的湖州吴语来说:ng-nga; n-na; yi/ji-ya/jia),说不定以后还会在合适的时机发生一次人称代词的变化,前提是上海话还能存活到那个时候。

发布于 2018-05-27 12:44

编辑于 2018-05-28


餵雞百科:

來源及影響
「阿拉」來源於寧波方言。寧波方言在表示多個人時常用「拉」作為結尾。例如,「其拉」表示他們。清末及民國時期,大批寧波人進入上海,對上海方言造成了較大的影響。 上海市區表示「我們」的原本說法是「伲」和「我伲」,但在寧波人大量移民上海之後,「阿拉」成為了上海話的代表,以至於許多非上海人唯一知道的上海話便是「阿拉」。


朕的想法:

如果看成ngu — ngur就合理了:

第一人稱及其眾數ngu — ngur — nguri — ngu ni

第一人稱及其眾數nga — ngar — ngara — a la / a? la?

第二人稱及其眾數non — nor — nar — na

第三人稱及其眾數ji — jir — jira — ji la?


甚至還包括此位支忽er提到的(我甚至觉得上海话的疑问代词“何gha里li”就是宁波过去的),“何gha里li”=gar — gari — ga li


看來吳人和越人確實來源不同,越人(以浙江為代表)是土著,O1馬來南島百越侗泰人;吳人(以北吳為代表)是從長江中游漂向下游的苗瑤或藏緬人。baiyueren在本壇也說過,河姆渡那對古男女的眉弓弱化,像是已經有苗瑤混血影響


實際na和藏緬語的第二人稱na是完全吻合的


再想想,廣州話之我地,你地,佢地(其地),tei / ti 會否也是 -r / -ri 後綴的體現?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人类生物学在线 ( 苏ICP备16053048号 )

GMT+8, 2020-8-4 13:44 , Processed in 0.112773 second(s), 17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