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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W7167N

刘家文化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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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8-22 09:36 |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在简要介绍井中伟和王立新关于甘肃灵台百草坡墓地的论述。
 楼主| 发表于 2018-8-22 10:0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W7167N 于 2018-8-22 10:11 编辑

井中伟、王立新《夏商周考古学》(2016年科学出版社):

1:灵台白草坡墓地

1967和1972年,甘肃省博物馆在甘肃灵台县城西北5公里的白草坡村南前后发掘了9座墓葬和1座车马坑。这批墓葬均为长方形土坑竖穴墓,除M9向东外,其余均向北(图5-25,1)。除M6、M9为小型墓外,其余均为中型墓。M2、M3、M7有椁有棺,其余墓葬仅有棺。

M1受自然破坏,墓室长3.3、宽2.5、深4.6米,墓主仰身直肢,性别不详。随葬青铜礼器有鼎7、簋3、卣3、尊2、甗1、觯1、爵1、角1、斝1、盉1、斗2,共计23件,此外还有各类青铜兵器、铜泡和玉器等总计达340余件。根据器物造型和纹饰判断,该墓年代在西周康王时期。发掘者将铜尊、自的铭文释为“潶伯作宝尊彝”(图5-25,3、4),由此认为M1是潶伯之墓。有学者指出所谓“潶”字应释作“泾”,M1墓主为泾伯(刘钊《泾伯器正名》,《文物研究》1989年第5期)。
 楼主| 发表于 2018-8-22 13:52 | 显示全部楼层
井中伟、王立新《夏商周考古学》(2016年科学出版社):

2:灵台白草坡墓地

M2保存完好,墓室长3.35、宽2、深6.5米,墓主为男性,仰身直肢。墓室北端二层台上放置青铜礼器,其余三边则放置兵器,均被砸毁;棺椁盖上有兵器、车马器和工具等;棺内墓主周围出有装饰品。随葬的青铜礼器有鼎2、簋2、甗1、卣2、尊1、盉1、爵1、觯1,共计11件,其中有8件为“【左阝右奚】伯”作器。根据器物造型、纹饰以及鼎、簋、尊、盉铭文分析,该墓年代在西周康王时期,墓主为【左阝右奚】伯(图5-25,2、5、6)。

有学者认为灵台白草坡地近密须,周文王时期灭密须,建立姬姓封国,即文献上记载的“密”,“泾伯”和“【左阝右奚】伯”为姬姓密国贵族(李学勤《西周时期的诸侯国青铜器》,《新出青铜器研究》,文物出版社,1990年)。事实上,该墓地的中型墓都有腰坑,其中M2、M7腰坑内各殉狗一只,这并非姬姓周人的葬俗传统。
 楼主| 发表于 2018-8-22 14:23 | 显示全部楼层
井中伟、王立新《夏商周考古学》(2016年科学出版社):

3:灵台白草坡墓地

青铜礼器方面,M1除泾伯尊、泾伯卣之外,还随葬了多件带有不同族氏铭文加日名的铜器,显示作器者来自不同的族氏,铜器时代亦有早有晚,组合上有拼凑之嫌,并不合乎中原礼制。根据新出的【左阝右奚】王作夨姬尊铭文(吴镇烽《近年新出现的铜器铭文》,《文博》2008年第2期),【左阝右奚】王为娶自夨国的妻子夨姬作器,西周夨国青铜器多出现在陕西陇县、宝鸡一带,与甘肃灵台相去不远,可知【左阝右奚】王并非姬姓,且与灵台白草坡M2【左阝右奚】伯应为同一族属(陈昭容:《从青铜器铭文看两周夷狄华夏的融合》,《古文字与古代史(第二辑)》,台北历史语言研究所,2009年12月)。

另外,该墓地出土的部分青铜兵器如人头銮戟、琢锤和工具如饰三角纹﹢粟点纹的柱柄刀、铃首刀等带有明显的北方文化色彩(图5-25,7,8)。
总之,灵台百草坡墓地出土的“泾伯”和“【左阝右奚】伯”诸器对于研究西周早期甘肃灵台附近的历史地理和周王朝经营西北边疆的战略意图提供了重要线索。
 楼主| 发表于 2018-8-22 14:27 | 显示全部楼层
井中伟、王立新《夏商周考古学》(2016年科学出版社):灵台白草坡墓地
微信截图_20180822142737.png
 楼主| 发表于 2018-8-22 14:38 | 显示全部楼层
李水城《刘家文化来源的新线索》,该论文出自《远望集——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华诞四十周年纪念文集》(1998年陕西人民美术出版社,上、下册)。
 楼主| 发表于 2018-8-23 07:38 | 显示全部楼层
李水城的观点

1:在论及主题之前,有必要回顾一下刘家文化的发现及命名。
1981年11月,在陕西扶风县法门乡刘家村西南发现一处墓地,经清理发掘的50余座墓包括战国墓、西周墓和所谓的“姜戎墓”三类。其中,“姜戎墓”在墓葬形制、葬俗和出土遗物几方面有着强烈的自身特征,发掘者遂提出“刘家文化”的命名。本文所指的“刘家文化”即这批“姜戎墓”的遗存。

刘家墓地共发现“姜戎墓”20座,除4座被毁、1座为竖穴土坑墓外,余15座均为竖穴土坑偏洞室墓,墓室内壁一般经过修整,多数墓内有无底无盖的长方形木棺。可辨明葬式者仅一座为屈肢葬,余皆仰身直肢。随葬品包括日用陶器和装饰小件两大类,计有小铜泡、铜铃、铜管、骨串珠、海贝、蛤蜊壳及高领乳状袋足鬲、腹耳罐、双耳罐、单耳罐、折肩罐等。除M49外,墓中随葬陶器流行在器口压盖扁平石块。此外,刘家“姜戎墓”还有一个特殊葬俗,即普遍在墓内随葬砾石。
 楼主| 发表于 2018-8-23 07:48 | 显示全部楼层
李水城的观点

2:刘家墓地清理的西周早、中期墓和“姜戎墓”全部开口于第三文化层下,有些西周墓打破或叠压在“姜戎墓”之上,“姜戎墓”之间未见叠压打破关系,各墓间隔3米左右,显而易见,刘家“姜戎墓”年代早于西周,属先周时期遗存。

发掘者将这批墓葬分为6期,并推断第1期年代与齐家文化和客省庄二期文化相近;第2期至第5期处在二里岗下层至斗鸡台瓦鬲墓初期之间,下限不晚于周人迁岐;第6期周文化因素加强,年代当在西周文武之际。其中,1、2两期和5、6两期之间存在一定缺环。
 楼主| 发表于 2018-8-23 08:1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水城的观点

3:据简报发表资料,刘家“姜戎墓”特征可归纳如下:
(1)、流行偏洞室结构的墓穴形制。
(2)、以仰身直肢葬为主,个别行屈肢葬,下肢蜷曲较舒缓。
(3)、随葬陶器全部在墓主头前棺外,很有规律,平均每墓5、6件。
(4)、随葬陶器分泥质、夹砂两系,夹砂灰陶居多,少量红褐色或灰褐色;器表颜色斑驳,器内壁多为红褐色;泥质陶主要为灰色,也有少量红陶和黑皮陶。器类有高领袋足鬲、腹耳罐、双耳罐、单耳罐、折肩罐;基本组合为鬲、壶、罐。陶鬲形态均为高领、乳状袋足、分裆、流行双耳,少数带鋬;腹耳壶、单、双耳罐均为直口、长颈,分平底、圜底两类;折肩罐为外侈小口、矮领。

(5)、陶器表面流行装饰竖列绳纹,鬲、壶、罐类器口外多贴塑加厚一周,上饰压印纹;带耳器器耳较宽,耳面流行“X”刻划纹和三角、椭圆形戳印纹。
(6)、随葬陶器口部流行压盖扁平石块。
(7)、普遍随葬砾石石块,数量不等,少则1块,多则5块,一般放在墓主左侧棺外,或棺外头前、足后,个别放在棺内头前。
(8)、墓主头向均朝东北,方向10—80度之间,以40—50度为多。
 楼主| 发表于 2018-8-23 08:30 | 显示全部楼层
李水城的观点

4:以高领袋足鬲为代表的遗存在本世纪30年代就已发现。70—80年代,在宝鸡渭水流域的金河公社、石嘴头、晁峪、姬家店等地相继发现一批以高领双耳乳状袋足鬲、双耳罐、单耳罐、腹耳壶为代表的遗存,多为夹砂红褐陶,器表颜色班驳,罐、壶类器流行直口、长颈、圜底造型;鬲、罐类器足、裆部和底部常遗留烟炱痕迹;器口外常贴塑一周泥片,上饰压印纹;器表流行竖列细绳纹,有些陶鬲、罐在绳纹上贴塑细泥条折线、小泥饼构成的蛇形堆纹;器耳耳面戳印三角、椭圆形纹、刻划“X”纹(图一)。因当时尚未发现刘家墓地,此类遗存一度被纳入辛店文化,后改称晁峪。石嘴头类型遗存,或归入刘家文化。

刘家“姜戎基”发现后,极大地话跃了有关先周文化的讨论。其重要性还在于,它将以往各遗址点发现的刘家文化遗存有机的串联起来,促使先周文化的讨论不断走向深入。与此同时,有关刘家文化来源及族属等相关问题的探索也自然而然地提了出来。
 楼主| 发表于 2018-8-23 08:53 | 显示全部楼层
李水城的观点

5:在刘家墓地简报及同时发表的《先周文化初步研究》一文中,发掘者就上述问题提出了下列看法。

A,刘家文化的洞室墓、陶胎内掺杂碎陶末、陶鬲、罐的形态与甘青地区青铜文化有很多共同点,特别是与辛店文化有很大的相似性,但这种相似仅相对于辛店文化晚期而言。刘家文化早于辛店文化,后者有可能是刘家文化的一个晚期类型。

B,刘家文化盛行单耳、双耳器和高领造型,这与齐家文化特征相同,鬲的制法也与齐家文化完全一样,而与客省庄二期文化不同。特别是刘家文化的双大耳罐、一期的双耳罐均可在齐家文化中找到类似的器物。因此,刘家文化应是在齐家文化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C,刘家“姜戎墓”的发现证明,宝鸡斗鸡台、姬家店、晁峪等地出土的高领袋足鬲均属刘家文化。

D,根据高领袋足鬲的分布可确定刘家文化的分布区域是以宝鸡地区为中心,西部已达陇东地区。

E,刘家文化墓葬普遍随葬石块,可能反映的正是羌人对白石的崇拜;刘家文化墓主头部出土的双连小铜泡发卡可能与羌人的披发习俗有关。凡此,加之其它一些证据表明,刘家文化的族属应为羌戎。
 楼主| 发表于 2018-8-23 11:24 | 显示全部楼层
李水城的观点

6:以上几点成为后来探索刘家文化来源及族属时集中的几个问题。随着加入讨论的学者增多,涉及内容也更为具体。其中与本文关系密切、涉及刘家文化来源的看法有如下一些:

(1)“先周文化第一种类型即姬家店、石嘴头、晁峪—刘家—斗鸡台类型的母体可能是辛店文化姬家川类型或辛店文化其它更早的类型。继齐家文化之后,活动在甘肃中部洮河、大夏河流域属于辛店文化姬家川类型的一些部族,确曾较大规模地向东游动,在陕甘交界处,造就和形成了先周文化姬家店、石嘴头、晁峪类型遗存”(卢连成《先周文化与周边地区的青铜文化》,1993年三秦出版社《考古学研究》)。

(2)刘家墓地属于先周文化。刘家墓地的袋足鬲与碾子坡相同,因而年代相近,在文化性质和族属上属于一个谱系。刘家文化的陶鬲上承碾子坡而来,单耳罐则来自寺洼文化(胡谦盈《试论先周文化及相关问题》,1986年科学出版社《中国考古学研究——夏鼐先生考古五十年纪念文集(二)》)。

(3)“把姬家店、石嘴头、晁峪、刘家这类遗存作为辛店文化的一个新的类型也许是合适的┅┅在对这类遗存没有更多的了解之前,很难和齐家文化比较研究并做出判断”(张长寿、梁星彭《关中先周文化的类型与周文化的渊源》,1989年第1期《考古学报》)。
 楼主| 发表于 2018-8-23 11:45 | 显示全部楼层
李水城的观点

7:以上几点成为后来探索刘家文化来源及族属时集中的几个问题。随着加入讨论的学者增多,涉及内容也更为具体。其中与本文关系密切、涉及刘家文化来源的看法有如下一些:

(4)“齐家文化后期,东西形成两支新文化:西部以山家头(苏生秀、洪梅《青海民和核桃庄山家头墓地发掘简报》,《青海文物》(5),1990年12月。又:青海省文物管理处《青海民和核桃庄山家头墓地清理简报》,1992年11期《文物》)类型为代表,其后形成卡约、辛店等文化;东部发成为刘家文化一期。但西、东部过渡形态目前尚未出现,期待着以后的考古发现能弥补这一缺环”(张天恩《高领袋足鬲的研究》,1991年第3期《文物》)。

(5)“我们主张将刘家墓地归入晁峪·石嘴头类型之中,这一类型当有自身的发展进程和文化传统┅┅与晁峪·石嘴头类型关系最密切的是辛店文化”(李峰《先周文化的内涵及其渊源探讨》,1991年第3期《考古学报》)。

(6)“刘家文化是与先周文化并存于关中西部的一支土著文化,可能代表了姜姓羌族的文化,也就是所谓的‘姜戎文化’。┅┅姜戎文化来源于齐家文化,不过,二者之间尚有缺环”(刘军社《郑家坡文化与刘家文化的分期及其性质》,1993年第1期《考古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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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8-23 11:55 | 显示全部楼层
李水城的观点

8:以上几点成为后来探索刘家文化来源及族属时集中的几个问题。随着加入讨论的学者增多,涉及内容也更为具体。其中与本文关系密切、涉及刘家文化来源的看法有如下一些:

(7)“就目前发现的材料来看,先周文化的来源问题,不能从甘肃东部的辛店、寺洼和客省庄二期文化等类遗存中获得解决答案。进一步说,所谓‘姜戎文化’的代表——刘家墓地遗存也不来源于辛店文化的姬家川类遗存”(水涛《甘青地区青铜时代的文化结构和经济形态研究》,1993年12月北京大学博士研究生毕业论文)。

(8)“刘家类型遗存的兴起,目前也难以追溯其源。但如就二里岗阶段之后整个两北地区的历史背景来看,或许同关中西侧陇东等地相继有寺洼和辛店等文化的兴起或东进的事件不无联系”(张忠培、朱延平、乔梁《陕晋高原及关中地区商代考古学文化结构分析》,1994年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内蒙古文物考古文集》)。
 楼主| 发表于 2018-8-23 12:0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水城的观点

9:以上诸家观点可作如下归纳:

一、刘家文化是在齐家文化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或认为二者间有缺环)。

二、刘家文化与辛店文化关系密切,后者应为前者之源。

三、刘家文化是辛店文化一个类型,或反之。

四、刘家文化源于陕西长武碾子坡遗存(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泾渭工作队《陕西长武碾子坡先周文化遗址发展纪略》,1989年《考古学集刊》(6)),二者文化性质、族属相同。

五、刘家文化与辛店文化为东西并存的两支文化,二者之间不存在源流关系。
 楼主| 发表于 2018-8-23 12:07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上是李水城对刘家文化发掘者的观点归纳以及诸家所论的介绍。
楼下是李水城的观点论证。
 楼主| 发表于 2018-8-23 15:00 | 显示全部楼层
李水城的观点

10:根据现有的考古资料,刘家文化不可能来源关中地区的任何一支考古学文化,从该文化的发展走向推测,其祖源当在宝鸡以西地区。

首先,我们否认刘家文化源于辛店文化。其实,这是一个不难埋解的问题。从辛店文化的空间分布看,其东界基本不逾洮河,如果刘家文化来自辛店文化,那么在宝鸡至洮河一线有着长达300公里的空白地带,此范围内没有辛店文化的遗存分布,这一现象如何解释?显然,辛店文化不可能从洮河谷地跨越这一空间进入宝鸡地区发展成刘家文化。如此,在不具备文化传播孔道的前提下,仅仅凭借某些陶器形态上的相似便指认辛店文化为刘家文化祖源的看法难以成立。
 楼主| 发表于 2018-8-23 17:00 | 显示全部楼层
李水城的观点

11:但是,也有学者指出,在甘肃庄浪县曾发现辛店文化彩陶(有的学者在论述刘家文化的来源时,提到在甘肃天水、庄浪、平凉等地发现辛店文化姬家川类型的陶器,见卢连成《先周文化与周边地区的青铜文化》,1993年三秦出版社《考古学研究》。目前我们仅在庄浪县博物馆发现3件彩陶,是为姬家川类型晚段的器形。庄浪县的同志在报导这几件陶器时误将其认为寺洼文化的遗物,详见丁广学《庄浪出土的彩陶器》,1984年第1期《平凉文博》)。

对此,已有学者指出,(这几件彩陶)“无疑是传到寺洼文化中的外来品”(南玉泉《辛店文化序列及其与卡约、寺洼文化的关系》,1989年文物出版社俞伟超主编《考古类型学寺洼理论与实践》)。现有考古发现证明,辛店文化的势力一直未能进入陇东地区。

另一个问题是,以往在进行文化因素的比较时,有存在各取所需的倾向,比如将刘家文化的圜底罐与辛店文化山家头阶段的同类器相比、拿刘家文化的高领袋足鬲与辛店文化姬家川阶段的同类器相比,以此证实刘家文化与辛店文化存在渊源关系。其实,辛店文化山家头、姬家川属于两个不同阶段的文化类型(据碳十四测定,辛店文化姬家川类型的年代相当于商代晚期至西周初期,山家头类型的年代早于姬家川类型,大致可定在齐家文化以后至商代晚期之前这一范围之内)。如此类比显然缺乏科学性,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楼主| 发表于 2018-8-23 17:29 | 显示全部楼层
李水城的观点

12:同样,将刘家文化与齐家文化进行类比时也存在类似弊病。关于齐家文化的年代还是比较清楚的,其下限大致截止于距今3900年左右,但刘家文化,特别是刘家墓地的年代上限无论如何也提不到这么早,二者之间的年代真空过大,不宜直接对比。实际上已有不少学者意识到了这点,或挑明二者之间存在缺环、或寄希望于将来新的发现、或言在缺乏更多了解之前,二者难于比较并做出判断。

其次,寺洼文化也不可能称为刘家文化的源头。寺洼文化分布在甘肃东部,西面最远至洮河沿岸与辛店文化略有交错,两支文化基本是以洮河为天然边界。粗略划分,寺洼文化可分为东北、西南两块,西南一片主要分布在渭河以南的天水至洮河东部一线;东北一片集中在渭河以北的陇山两侧至平凉、合水一带。尽管东北片的寺洼文化与先周文化的分布区毗连或重合,但其文化面貌与刘家文化相去甚远,年代差距也甚大,二者绝无亲缘关系。
 楼主| 发表于 2018-8-24 07:52 | 显示全部楼层
李水城的观点

13:那么,刘家文化的源头到底在哪里呢?1990年夏,我们在葫芦河流域进行环境考古作业时,在甘肃庄浪县博物馆发现一批以夹细砂红褐陶、橙黄陶为特征的陶器,器类有双耳乳状袋足鬲、单耳罐、双耳罐、长颈圜底罐、腹耳壶和钵等。这批陶器造型比较特殊,流行直口、长颈、圜底或凹底造型,器口外周常贴敷一周附加泥片加厚,上饰压印纹;器表装饰纤细的竖绳纹,排列十分规整;有的在细绳纹上贴塑细折线、小泥饼构成的蛇形堆纹;器耳耳面较宽,流行三角、椭圆形戳印纹、“X”刻划纹(图二)。这批陶器绝大多数为采集品,从保存完好这一点分析,大部分应系墓中随葬品。总之,这批陶器无论是在质地、造型,还是在器类、组合及纹样装饰等方面均与刘家文化、特别是宝鸡一带的晁峪·石嘴头类型显示出强烈的一致。

我们认为,甘肃庄浪发现的这批遗物与分布在渭河上游至兰州左近的董家台类型遗存关系甚密。所谓“董家台类型”是1986年我们在河西走廊进行考古调杳时根据一些新线索、并结合以往在兰州附近的发现识别出来的,该类型遗物多系未经科学发掘的采集品,以彩陶为多(图三)。尽管当时我们对与“董家台类型”彩陶共存的其它遗存还缺乏了解,但已感觉到它与刘家文化之间存在一定联系(李水城《论董家台类型及相关问题》,1997年科学出版社《考古学研究》(三),北京大学考古学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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