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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虞氏”系谱探论

“有虞氏”系谱探论

罗琨/中国社会科学研究院历史所

1956年杨向奎先生发表《应当给“有虞氏”一个应有的历史地位》,提出“在中国古代史上,虞夏两代,还是应当大力研究的对象”。五十年过去了,随着中国考古学的发展,夏文化探索与对夏代历史的认识有很大突破,虽然对于尧舜禹时代的研究,也发表了不少论文,但相形之一下“有虞氏”的研究尚较薄弱。2002年王树民先生发表《夏商周之前还有一个虞朝》,再次提出了“有虞氏”历史地位“很有必要探个究竟”,两位前辈学者的一些具体论断都还可以讨论,但他们从“有虞氏”世系入手,探索其历史地位的思路是很有见地。今在前人的基础上,再作一些探讨。

在《史记》中,保存下部分有虞氏的系谱。如:
《五帝本纪》:虞舜者,名曰重华。重华父曰瞽叟,瞽叟父曰桥牛,桥牛父曰句望,句望父曰敬康,敬康父曰穷蝉,穷蝉父曰帝颛顼,颛顼父曰昌意,以至舜七世矣。

《陈杞世家》:陈胡公满者,虞帝舜之后也。昔舜为庶人时,尧妻之二女,居于妫汭,其后因为氏姓,姓妫氏。舜已崩,传禹天下,而舜子商均为封国。夏后之时或失或续。至于周武王克殷纣,乃复求舜后,得妫满,封之于陈,以奉帝舜祀,是为胡公……
晋平公问太史赵曰:陈遂亡乎,对曰陈颛顼之族,陈氏得政于齐,乃卒亡,自幕至于瞽叟无违命,舜重之以明德,至于遂,世世守之,及胡公,周赐之姓,使祀虞帝。
舜之后,周武王封之陈,至楚惠公灭之,有世家言。

宋罗泌《路史·余论七》记述“吕梁碑”,有:吕梁碑,刘耽作,字为小篆,钧画讹泐,间可认者仅六十言,耽于传无闻矣,据碑之言皇帝登封之岁,则盖秦汉间人也。碑中叙纪虞帝之世云:舜祖幕,幕生穷蝉,穷蝉生敬康,敬康生乔牛,乔牛生瞽叟,瞽叟产舜,命禹行水道吕梁,特此节完备为可考质之于传,惟无句望,且不言出自黄帝,谅得其正。

可知谱系中幕在穷蝉之前。《史记》的记述,大多可以和《左传》、《国语》相印证,此外《左传》还有《襄公二十五年》:昔虞阏父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我先王赖其利器用也,与其神明之后也,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而封诸陈,以备三恪。《昭公三年》:叔向曰:齐其何如。晏子曰:此季世也,吾弗知齐其为陈氏矣……箕伯、直柄、虞遂、伯戏,其相胡公、大姬已在齐矣。

《哀公元年》:昔有过浇杀斟灌以伐斟鄩,灭夏后相,后缗方娠,逃山自窦,归于有仍,生少康焉。为仍牧正,惎浇能戒之。浇使椒求之,逃奔有虞,为之庖正,以除其害.虞思于是妻之以二姚,而邑诸纶。

虞思,当夏后相、少康之时:虞遂,《昭公八年》称“遂”,在胡公以前,《史记·陈杞世家》司马贞索隐按“夏代犹封虞思、虞遂是也”,可知箕伯、直柄、虞遂、伯戏皆在夏代中兴以后,以至商代。虞阏父、胡公满在周文王、武王之时。从商均以后至周初,其间约近千年,世次有很多缺环,而胡公以后,至陈愍公灭国,有《世家》比较完整的记载了谱系。
因此,可以梳理出周初以前有虞氏的世系:

昌意……颛顼……幕——穷蝉——敬康——句望——桥牛——瞽叟——重华(舜)——商均……虞思……箕伯……直柄……虞遂……伯戏……虞阏父——胡公满

对于这个谱系,可以分作三段考察,即以前、商均商均以后。

第一段以前的世次是有疑义的。“有虞氏”出自黄帝说,当与《国语·鲁语上》所说“有虞氏黄帝而祖颛顼”,“幕能帅颛顼者也,有虞氏报焉”有关。但如前所述,罗泌就对此说表示怀疑,金履祥在《通鉴前编》也有考辨,认为“《史记》序朝代尚有遗,则其序谱谍岂足信乎。夫颛顼未必黄帝之孙,则五帝岂必皆黄帝之后”1,阎若璩认为他“辩舜出于虞幕,祖颛顼,不祖黄帝之说颇悉。”2这是有道理的,一般认为我国五千年的文明史,这个认识已获得愈来愈多的考古学的支持,而在传统史学中,黄帝被尊为“文明初祖”,所以作为文明初曙时代代表人物的“黄帝”,可以认为是五千年前登上历史舞台的,而联係夏王朝上限、二里头文化和先夏时期龙山文化、陶寺文化的年代,舜的年代不会早于距今四千五百年,所以禹为黄帝玄孙和昌意至舜七世都是不足信的。“有虞氏”出自黄帝说,有可能与战国时对古史传说的整理有关。3
学者们对于“幕能帅颛顼者也,有虞氏报焉”的记载,多认为有一定的可信性,如王树民说“颛顼的问题较复杂,舜的时候还有颛顼氏这一氏族的存在,可能有虞氏为出于颛顼系统中的一支,而在这一支中可知的名号,应以幕为最早。”总之,由于时代久远,有虞氏的这一段历史和谱系还有待新资料的发现,再作更深入研究。

第二段幕至商均,这一阶段的下限是在夏代以前,祖先的谱系是通过口述代代相传,
这种习俗可以得到民族学的印证,后世的记载应有相当的可信性。
1.,上引《陈杞世家》“自幕至于瞽叟无违命”,源于史赵对晋侯讲的一段古史传说,见于《左传·昭公八年》,此外,幕的记载还见于《国语》,如《国语·鲁语上》:幕能帅颛顼者也,有虞氏报焉。杼能帅禹者也,夏后氏报焉。上甲微能帅契者也,商人报焉。高圉、禘大王能帅稷者也,周人报焉。凡郊宗祖报此五者,国之典祀也《国语·郑语》虞幕能听协风,以成物乐生者也。夏禹能单平水土,以品处庶类者也。商契能和合五教,以保于百姓者也。周弃能播殖百谷蔬,以衣食民人者也。
从以上记载可知:第一,幕是进入“国之祀典”的。《鲁语上》有“大圣王之制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捍大肆患则祀之。非是族也,不在祀典。”幕能进入祀典必是有大功于民。《郑语》“虞幕能听协风,以成物乐生者也”,可能幕的贡献与发展物候曆,推动农业生产有关。《国语·周语上》宣王即位,不藉千亩,虢文公谏,讲到藉田之礼,有“先时五日,瞽告有协风至”,“是曰也,瞽帅音官以风土。”韦注:“音官,乐官也。风土,以音律省土风,风气和则土气养。”近人已将相关文献和甲骨文四方风研究结合起来,是一个很好的思路。第二,上述记载表明,在夏商周三族,可以和幕同日而语的是使夏道复兴的季杼;建立商人方国的上甲微;复修后稷、公刘之业,为周王朝建立奠下基础的高圉、太王。不仅如此,还有三族的男性名祖夏禹、商契、周弃,这充分表明幕的历史地位。

2.穷蝉——敬康——句望——桥牛四世,还见于《大戴礼记·帝系》:
黄帝产昌意,昌意产高阳,是为颛顼,颛顼产穷蝉,穷蝉产敬康,敬康产句芒(案史记作句望),句芒产蟜牛(案史记作桥牛)蟜,牛产瞽瞍,瞽瞍产重华,是为帝舜……
这段记载也常见后人引述。但缺乏有关事迹的记载。

3.瞽叟,多见于古籍,如《尚书·尧典》有帝曰:咨,四岳,朕在位七十载,汝能庸命,巽朕位。岳曰:否德忝帝位。曰:明明扬侧陋。帅锡帝曰:有鳏在下,曰虞舜。帝曰:俞,予闻。如何?岳曰:瞽子。父顽,母嚚,象傲。乂不格姦。
关于《左传·昭公八年》“自幕至于瞽叟无违命”竹添光鸿《左氏会笺》说:
笺曰《鲁语》展禽言幕能帅颛顼者也,有虞氏报焉。于大烝而祭之曰报,汉刘耽《吕梁碑》云舜祖幕,幕生穷蝉,穷蝉生敬康,敬康生喬牛,乔牛生瞽叟,瞽叟生舜,舜之父见于《尧典》者瞽而已。左氏(《传》)、《孟子》、《吕氏春秋》、《韩非子》则皆曰瞽瞍。此非其名,乃官也,《春官》瞽矇,有上瞽、中瞽、下瞽,《周颂》谓之矇瞍,《周语》曰“瞽告有协风至”,《郑语》史伯言“虞幕能听协风,以成物樂生者也”,然则瞽之掌乐,固世官而宿其业,若虞夏之夔矣,不必其父子祖孙皆有残疾也。《吕氏春秋·古乐篇》曰:“帝堯立,乃命夔(质)为乐”,“瞽叟乃拌五弦之瑟,作以为十五弦之瑟,命之曰《大章》,以祭上帝。”“舜立,仰延乃拌瞽叟之所为瑟,益之八弦,以为二十三弦之瑟。”是其据也。唐虞之际官而不名者三,四岳也、共工也、瞽也。司马子长易其文曰盲者子,失之矣。盖颛顼之宗亡,幕是其族,而舜之祖也。至于瞽瞍,有土君后,故曰无违命,幕能听协风瞽瞍作《大章》祭上帝,能世幕之业以不失队可知。正义云瞽瞍始失国,果然,《传》不宜曰无违命也,盖瞽瞍欲立象,故降黜舜,此所以在侧陋而耕稼陶渔也。殷代帝子,犹有勤苦民间,何复疑之。
这个考订很值得注意,首先是舜父之称,《尚书·尧典》作“瞽”;《左传·昭公八年》、《孟子·万章》、《韩非子·忠孝》、《史记·陈杞世家》、《越绝书·吴内传》,以至于《初学记》、《稽古录》、《太平寰宇记》等皆作“瞽瞍”;《墨子·非儒下》、《吕氏春秋·古乐》、《史记·五帝本纪》,以至《通志》、《说郛》等作“瞽叟”。在上述文献中,瞽、瞽瞍、瞽叟相通,《诗经·大雅·灵台》有“鼌鼓逢逢,蒙瞍奏公”,孔颖达疏:
矇瞍皆无目之名,就无目之中以为等级。矇者,言其矇矇然无所见,故知有眸子而無见曰矇,即今之青盲者也。矇有眸子,则瞍当无。故云无眸子曰瞍。其瞽亦有眸子,蒙之小别也。故春官瞽矇注:郑司农云“无目谓之瞽,有目眹而无见谓之矇,有目而無眸子谓之瞍”,亦与此传同也。此则对而为名,其总则皆谓之瞽,《尚书》谓舜为瞽子,外传云“吾非瞽史”,周颂有“有瞽”之篇,《周礼》有“瞽蒙”之职,是瞽为总也。《周礼》瞽蒙二字,已是为官名,故文不及瞍,此言瞍不言瞽,各从文之所便,外传称蒙诵、瞽赋,亦此类也。《周礼》上瞽、中瞽、下瞽、以智之髙下为等级,不以目为次第矣。
所以《史记·五帝本纪》将《尧典》“瞽子”改为“盲者子”从字面看没有错误。但是后世将舜父说成是一个愚钝的盲人或不分善恶的人则是不确的。
第二,如孔颖达疏“《周礼》瞽蒙二字,已是为官名”,《国语·周语上》也记载厉王弭谤,昭公谏曰“天子听政,使公卿至于列士献诗,瞽献曲,史献书,师箴,瞍赋,蒙诵,百工谏,庶人传语,近臣尽规,亲戚补察,瞽史教诲,耆艾修之,而后王斟酌焉”,韦昭注:“《周礼》蒙主弦歌讽诵。箴谏之语也”,可见瞽、瞍、蒙都是职名。
第三,从文献可知,在古代社会“瞽”的职务相当重要,笔者有另文论述,简言之,在《国语》中,瞽为乐太师,知风声、懂音律、知天道、掌诏吉凶,再早则属于神职人员——
巫觋之类,而随着礼乐文明的形成,转向承传历史与文化教育,所以文献中既有“淫巫、瞽叟”相提并论,又有“国语之作非瞽叟之事乎”。4值得注意的是《国语》、《吕氏春秋》有藉田前“先时五日,瞽告有协风至”,“是日也,瞽帅音官以风土。”而“虞幕能听协风”,“瞽叟乃拌五弦之瑟,作以为十五弦之瑟,命之曰《大章》,以祭上帝。”梁玉绳早已指出,“瞽叟有功于尧乐,不得概以顽目之矣。”5联係“自幕至于瞽叟无违命”,透露出有虞氏在超越血缘纽带的联合体中,可能世代执掌“瞽”或“瞽瞍”之职。而竹添光鸿提出“瞽之掌乐,固世官而宿其业,若虞夏之夔矣,不必其父子祖孙皆有残疾也”,也是有道理的。

4.,《尚书·尧典》记述帝尧对舜进行考察,舜作到了:
慎徽五典,五典克从。纳于百揆,百揆时叙。宾于四门,四门穆穆。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帝曰:格汝舜,询事考言乃言底可绩三载,汝陟帝位。
从舜之先的谱系看,其家族时代为一煊赫的古族的代表人物,但《书序·虞夏书》则称“虞舜侧微,尧闻之聦明,将使嗣位,历试诸难,作舜典。”对此前人有不少分析推测,如林慎思《续孟子》有“天生大孝于舜,使化天下之人也,故不生于帝裔而生于庶人,不事于常父而事于瞽叟,生帝裔则身先贵也,身先贵则何以育兆人乎。事常父则心先安也,心先安焉能成大化之节乎,是以取庶人之穷以处舜,则使舜无怠矣命,瞽叟之恶以化舜,则使舜无怨矣,然后率天下之为人子者,得不慕舜之行邪,戒天下之为人父者,得不惩瞽叟之恶邪”6。这启示我们在古史传说中,为了强调禅让制时代对领袖人物的品格要求,将“瞽”由“目盲”的本义引申为愚钝,由职名的“瞽”或“瞽瞍”,演化为一个有眼无珠的老人——“瞽叟”。同样和强调瞽叟愚钝一样,强调“虞舜侧微”,是为了说明禅让制时代推举首领人物的条件,不以社会地位为转移,以此与传子制区别。

5.商均,《史记·五帝本纪》有:
舜子商均亦不肖,舜乃豫荐禹于天。十七年而崩。三年丧毕,禹亦乃让舜子,如舜让尧子。
诸侯归之,然后禹践天子位。尧子丹朱,舜子商均,皆有疆土,以奉先祀。
这一记述,显然加入后人的理想,禅让制时代的特点不在于首领人物之子是否能继任领袖职位,而是任何人没有“法定”的继承权7,作为超越血缘纽带的联合体首领,继任者需要得到议事会的推举和认可。实际上在任着之子往往受到优先考虑,但在出现强有力的竞争
者,如舜、禹时,才会使领袖人物出自同一族氏的进程中断。

第三段商均以后,大体进入夏王朝时代,虽然有很多缺环,但在西周以前保存了六世名号,反映了这个古族历史的连续性。
值得注意的是,将这个谱系不仅区别于五帝时代的其它代表人物,与夏商周王族的比较,也显示出了自己的特点。如周鸿祥《商殷帝王本纪》首列“夏商周帝系比较表”,夏王朝以前分别为:颛顼──鲧──禹(夏始祖)、帝喾──契(商始祖)、弃(周始祖),并将禹、契、弃列为同一时期。如果说以有虞氏系谱为例,将颛顼、帝喾等远祖的问题暂且搁置,可知此三族对尧舜禹时代祖先的记忆已十分淡薄了.与保存了八世祖先名号的有虞氏无法相比。虽然在殷墟甲骨文中,还可见商人一些先公远祖名号,但是不知道他们的世次,也没能够记录到传世文献中。
古人对于自己族氏的谱系非常重视,宋叶时撰《礼经会元》,说“系世之书重矣,天子疎有帝系,诸侯有世本。系世不定。则亲何由而别;昭穆何由而叙;同姓、异姓、庶姓何由而辨乎。”这是古代礼乐文明的一个重要构成部分。它的起源则更早,祖先的名号实际上承载了族氏的历史。《周礼》春官大司乐下有“瞽蒙掌播鼗、柷、敔、埙、箫、管、弦、歌。讽诵诗,世奠系,鼓琴瑟。”历来的注释大多认为,其中的“世奠系”就是负责诵世系,讲述前世的兴衰,以劝戒人君。8《周礼》的时代虽然较晚,但是联係民族学可以知道,原始民族是很注意历史经验传承的,例如摩尔根在《古代社会》记述易洛魁部落联盟,“他们用许多事物来教导新就职的领袖,其中有一些古老的贝珠带”,“按照印第安人的的观念,这些贝珠带通过一位讲解人就能把当年传述给它的章程、条规和事例原原本本复述出来”,“因此,推举首领的会议也就成了一次教导民众的会议,它使联盟的组织、原则及形成的历史在易洛魁人的心中保持常新的概念。”9由此可见,《周礼》的记载反映了历史的影子,祖先的名号正相当于这些贝珠,记载了他们生存时代的历史和兴衰,而这种定期讲述历史的习俗,当与文明程度的进展同步。

所以,有虞氏对于夏代以前谱系的记忆和流传,反映了这个古族在尧舜禹时代所达到的较高文明程度,史籍中往往“虞夏商周”并提不是偶然的。加强对有虞氏历史的研究,探索他在中国古代史上的地位是在文明探源研究中的一个重要课题。
近100多年来的出土材料,比较支持中国史籍对上古历史的记载,随着出土材料越来越多,中国上古史应该能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
请反恐考证一下“豕韦”和“室韦”的关系。
是有相互传承还是仅仅读音相近?

韦顾既伐, 昆吾夏桀。——《诗·商颂·长发》
豕韦,韦地,韦国,中国古代夏商时期黄河中下游古国名。      
韦国,古国名 [Wei state],豕韦的简称。东周春秋时卫国地。故址在今河南省安阳滑县境内,古代为黄河故道地。      

    室韦,初作失韦,隋时始用室韦,后也有写作失韦、失围的。原系蒙古语音译,森林之意。用作族称,意为“林中人”,方壮猷等说室韦为“鲜卑”的同名异译或别称。
近100多年来的出土材料,比较支持中国史籍对上古历史的记载,随着出土材料越来越多,中国上古史应该能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
反恐 发表于 2011-4-12 20:46
不见得哦,出土文献与顾颉刚的层累说也不矛盾哦。
O3a3c* (M134+, M117-)
3# 睡人氏

“失韦”、“室韦”的称呼大约最早出现在北魏时期,“失韦国,在勿吉北千里,去洛六千里”(《魏书.失韦传》),先秦时期的彭姓豕韦氏,相关的出土材料或史籍资料极其缺乏,很难讨论这个问题,如果缺乏出土材料和比较可靠的史籍资料支持,只是通过语音辗转推出结论,这种结论往往很危险,缺乏说服力。
不见得哦,出土文献与顾颉刚的层累说也不矛盾哦。
hercules 发表于 2011-4-13 12:37
未必,《试论顾颉刚“古史层累说”》(黄海烈,吉林大学古籍研究所):“顾颉刚提出此说,是基于当时史料学状况,但随着古史史料学的发展,特别是地下新出土材料的发现,使得史料的范围不断地扩大,内容不断地扩充。顾颉刚运用“古史层累说”所提出的某些具体古史学的观点,因此也受到影响和冲击,反观“古史层累说”,也应该予以重新认识。”
有虞氏从颛顼到舜有六世,夏后氏从颛顼到禹才两代,结果舜还比禹大,怎么生的?
O3a3c* (M134+, M117-)
这不是“怎么生的”问题,这应该是“古史剥蚀”的问题
最近从地下挖出个有吴迵,与尧近,无法与有虞氏的世系里的人相比附,可能是另外一支世系中的。
O3a3c* (M134+, M117-)
未必,《试论顾颉刚“古史层累说”》(黄海烈,吉林大学古籍研究所):“顾颉刚提出此说,是基于当时史料学状况,但随着古史史料学的发展,特别是地下新出土材料的发现,使得史料的范围不断地扩大,内容不断地 ...
反恐 发表于 2011-4-13 19:28
冲击?至今没见到有份量的东西能质疑顾的论点论据
傻逼太多,懒得理会。
有虞氏可能是F1319。
中华源流探寻QQ群:493631709。
分子人类学基客联盟QQ群:463619584。
董琦《虞夏时期的中原》(2000年科学出版社)。

在这本书的第五章的第二节是“有虞考辨”。
董琦的观点

1:有虞氏与象

在第一章中,综合古气候学、古生物学、古地理学的研究成果,已指出中国在大约距今7500年至2500年间的全新世中期,总的趋势是气候温暖。殷墟的发掘首先提供了科学证明。在该遗址中有些现只存在于热带、亚热带的动物遗骸,如象、獏、水牛和大量獐与竹鼠等(杨仲健等:《安阳殷墟的哺乳动物群》、《中国古生物志》,1936年)。

殷墟卜辞记载了获象的史实,“今月其雨隻象”(《前编》三·三十一)、“□口象□隻象”(《前编》四·四十四)、“□□其来象三”(《后编》下·五)。罗振玉据此考释,“象为南越大兽,此后世事。古代则黄河南北亦有之,为字从手牵象,则象为寻常服御之物。今殷虚遗物,有镂象牙礼器,又有象齿甚多,卜用之骨,有绝大者,殆亦象骨,又卜辞卜田猎有‘获象’之语,知古者中原有象,致殷世尚盛也”(罗振玉:《殷墟书契考释·卷中·曰象》,东方学会印,1925年)。

王国维亦认为,“卜辞中有获象之文,田狩所获,决非豢养物矣”(王国维:《观堂别集》,上海古籍书店据商务印书馆1940年版影印,1983年)。胡厚宣先生亦主张象应是河南省当地土产(胡厚宣:《气候变迁与殷代气候之检讨》,《中国文化研究汇刊》四卷上册,1964年)。

综上所述,,《吕氏春秋·适音篇》关于“商人服象,为虐于东夷,周公遂以师逐之,至于江南”的记载,当有所本,于史有据。
董琦的观点

2:有虞氏与象

徐中舒先生由殷墟的发现上溯,推断有虞氏显为中国古代的服象之族(徐中舒:《殷人服象及象之南迁》,《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第二本第一分册,1930年)。有虞氏妫姓,妫即为,为字在甲骨文中从象从又会意,表示以手牵象,是驯象服役的意思。传说舜的弟弟就名象,被封于有庳(《孟子·万章》),有庳即有鼻也,是象最显著的特征。《论衡·书虚篇》又引“传书言:‘舜葬于苍梧,象为之耕’”。看来,有虞氏与象确有特殊的关系。距今5000年前后的大汶口文化发现有象牙制品,或可作为虞舜时期及其前后黄河流域曾有象的旁证。

山东宁阳堡头大汶口墓地发现的23件象牙制品,种类有梳、珠、片、管、雕筒和琮形器等,其中梳和雕筒纹饰繁美,刻镂精工,是罕见的精品(山东省文物管理处等:《大汶口》,1974年文物出版社)。刘敦愿先生认为,大汶口墓地象牙制品的“牙料可能是驯象所有,宁阳一带,在当时或是驯象之族活动的地区,堡头是他们族葬之所,所驯之象,老死病亡了以后,它们的牙料可能被用来制作用品和饰物,为了美观,或许也为了宗教崇拜的目的,即其中寓有图腾崇拜或家畜崇拜的因素在内”(刘敦愿:《山东宁阳堡头大汶口墓地和有虞氏关系问题的探索》,《大汶口文化论文集》,1979年齐鲁书社)。大汶口墓地出土的这批象牙制品,只见于九座大、中型富有者的墓葬中,占总墓数的14%,可见珍贵。
董琦的观点

3:有虞地望

《史记·五帝本纪》曰,“舜,冀州之人也。舜耕历山,渔雷泽,陶河滨,作什器于寿丘,就时于负夏”。其中“历山”尚难确指。《括地志》云,“越州余姚县有历山舜井,濮州雷泽县有历山舜井,二所又有姚墟,云生舜处也。又妫州历山舜井,皆云舜所耕处,未详也”(《史记·正义》引)。冀州与豫州虽都近河滨,但与“作什器于寿丘,就时于负夏”联系来分析,应是指的豫州河滨。《史记集解》引郑玄曰,“雷夏,兖州泽,今属济阴”。“负夏,卫地”。又引皇甫谧曰,“济阴定陶西南陶丘亭是也”。寿丘,“在鲁东门之北”。雷泽、寿丘、负夏均在中原文化区的东部,“河滨”亦应在这一带。《韩非子·难一》云,“东夷之陶者器苦窳,舜往陶焉,期年而器牢”,当可佐证。早于《史记》的《墨子·尚贤下》不提舜为冀州之人,只言“昔者舜耕于历山,陶于河滨,渔于雷泽”,更接近于史实。

有虞的地望当在中原文化区的东部。从《孟子·离娄下》的记载,“舜生于诸冯,迁于负夏,卒于鸣条,东夷之人也”,有虞似乎是东方文化区的夷人之属。但《国语·鲁语上》曰,“有虞氏禘黄帝而祖颛顼,┅┅夏后氏禘黄帝而祖颛顼”,有虞分明又是中原文化区的华夏集团所属。两书看似矛盾的记载,是由有虞的特殊地理位置引起的。
董琦的观点

4:有虞地望

徐旭升先生研究中国古代的传说时代时,感到最难明了而关系又颇重要的莫过于有虞氏之祖颛顼。他总括较古的传说,把中国古代的部族分为华夏、东夷、苗蛮三大集团,—一安排妥当,唯独面对颛顼发生了困难。一方面,华夏集团中的重要氏族,有虞氏、夏后氏全对颛顼行祖祭,如前引《国语·鲁语上》。另一方面,《山海经·大荒东经》曰,“东海之外大壑,少昊之国,少昊孺帝颛顼于此”,颛顼又像是属于东夷集团。经过考证,徐旭生先生认为,(颛顼)“属于华夏集团,但是受东夷集团的影响很大”(徐旭升:《中国古史的传说时代》(增订本),1985年文物出版社)。最后,他又不得不在华夏与东夷两集团中间把有虞氏的特殊地位划分出来。

前已论述,有虞氏与象有极其特殊的关系。《禹贡》九州,唯豫州以象名地。有虞当兴于豫州而非冀州。春秋时邻晋之虞国,为周同姓,姬姓,与妫姓之有虞无涉。史家总在冀州(晋南)作“帝舜有虞氏”的文章,恐怕先是受《禹贡》唐、虞、夏皆都冀州说法的影响。又受到皇甫谧的影响。皇甫谧云,“舜所都也,或言蒲坂,或言平阳及潘者也”(《水经·河水注》引)。蒲坂、平阳均在晋南。

有虞地处中原文化区的东部,既是中原文化区的一部分,又与东方文化区紧密相邻。正是两大文化区、两大文化系统的交汇地带。可以说,两大文化系统(即华夏系统与东夷系统)长时期的碰撞,融合产生了有虞文化,产生了颛顼、幕、虞舜赫赫有名的人物。
董琦的观点

5:有虞地望

在夏代,以虞思为代表的有虞是一个颇有实力的方国(详后),其地望在豫东。《左传·哀公元年》杜预注,“梁国有虞县”,即今河南虞城县。有虞的直系后裔主要有遂及陈。

《左传·昭公八年》云,“自幕至于瞽瞍,无违命,舜重之以明德,寘得于遂,遂世守之。及胡公不淫,故周赐之姓,使祀舜帝”。《史记·陈杞世家》云,“夏后之时,或失或续”。《索隐》“按:夏代犹封虞思,虞遂是也”。《集解》又引杜预曰,“遂,舜后。盖殷之兴,存舜之后而封遂,言舜德乃至于遂也”。虞思收少康为婿时(详后),已处于夏代中期了。由此推测,虞遂立国的年代大致从夏末直至商代,与“寘得于遂,遂世守之”的记载亦相符。遂的地望,杜预在《庄公十三年》注曰,“遂国在济北蛇丘县东北”。《汉书·地理志》“泰山郡,蛇丘”。“隧乡,故隧国”。隧即遂。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二、顾栋高《春秋大事表》卷五均考证,遂国即今遂阳县城的北境。据《左传·庄公十三年》记载,遂国为齐所灭。

《史记·陈杞世家·集解》引《系本》云,“陈,舜后”。宋忠云,“虞思之后,箕伯。直柄中衰,殷汤封遂于陈以祀舜”。宋忠以为遂封于陈,不确。封陈的应是周初的胡公。《国语·鲁语》“昔武王克商┅┅以分大姬,配虞胡公而封诸陈”。“陈,颛顼之族也”(《左传·昭公八年》)。《史记集解》引杜预云,“胡公满,遂之后也。事周武王,赐姓曰妫,封诸陈”,即今河南淮阳县。

自虞思以降,地处豫东的有虞氏终于离开经营几代的虞地,迁遂及陈。有虞氏由此走向衰落。
董琦的观点

6:有虞氏与虞舜时期

根据《左传》庄公三十二年、成公十三年、襄公二十四年、昭公元年、《国语·鲁语上》、《晋语》八、《郑语》、《韩非子·显学》、《吕氏春秋·审应览》、《商君书·开塞》、《墨子·明鬼篇下》、《周礼·考工记》、《礼记·檀弓》、《王制》、《郊特性》、《内则》、《文王世子》、《明堂位》、《祭法》、《祭文》、《表记》、《淮南子·汜论训》、《齐俗训》等大量古代文献的记载,紧接在夏代之前的历史时期称之为“虞”或“有虞氏”,大致相当于我国新石器时代的龙山文化时期。

《论语·泰伯》:“孔子日: 才难,不其然乎!唐虞之际,于斯为盛,有妇人焉,九人而已”。《孟子·万章》,“孔子日:唐虞禅,夏后殷周继,其义一也”。后人疑为晚出的孔子这两段语录,亦认为唐虞是三代之前的一个历史时期。

  本书名“虞夏时期的中原”,就是把“虞”与“夏”作为前后衔接的两个历史时期来对待的。基本上概括了年代上前后衔接的两大考古学文化时期,即相当于虞舜时期的龙山文化时期与相当于夏代的二里头文化时期。
董琦的观点

7:有虞氏与虞舜时期

  夏代以前的有虞氏,其部族首领据说是舜,《世本》曰,“帝舜有虞氏”。史家一般认为,把唐虞与夏商周三代并称为“四代”,始自《大戴礼记》。《大戴礼记·少间》称尧、舜、禹、汤、文王,而曰“四代五王”,以尧舜并属虞代,与今本《尚书·虞书》同。

其实,《国语·周语》,“其在有虞,有崇伯鲧┅┅遂共工之过,尧用殛之于羽山”,亦是把尧舜并属虞代的。《左传·襄公二十五年》曰,“以备三恪”,“三恪”者,虞夏商三代之后也,当以虞为一代。至南朝梁武帝,力主舜与三王并为四代。《尚书正义》引梁主云,“书起轩辕,同以燧人为皇。其五帝自黄帝至尧而止。知帝不可以过五。故日:“舜非三王,亦非五帝,与三王为四代而已”。刘恕《通鉴外纪》亦引此说,《道藏洞神部谱录类混元圣纪》按语云,“梁武帝┅┅谓舜非三王,亦非五帝,与三王为四代”。
董琦的观点

8:有虞氏与虞舜时期
  
  据第四章的研究,夏代之前的龙山文化时期,尚未进人国家文明社会,与唐虞时期部落联合体的社会形态相吻合,虽呈现国家文明的雏形,但仍包裹在氏族社会形态的卵壳之中。夏之前的唐虞时期,与三代处于两种不同的历史发展阶段,社会形态有质的区别,不宜并称四代。有的学者将“虞代与龙山文化”等同对待,作为夏之前的一个朝代(黄崇岳:《虞氏与龙山文化》,1987年第2期《中原文物》),论据不足。或曰龙山文化时期有重要遗存尚未发现,笔者以为待发现之时再作新论亦未迟。唐虞时期并来脱离原始社会生活。如“尧之王天下也,茅茨不翦,采椽不斷,粝粢之食,藜藿之羹,冬日麂裘,夏日葛衣,虽监门之服养,不亏于此矣”( 《韩非子·五蠹》)。

  关于尧舜禹禅让的传说,先秦文献记载甚多。如《墨子·尚贤》云,“昔者舜耕于历山,陶于河滨,渔于雷泽。┅┅尧得之服泽之阳,立为天子,使接天下之政,治天下之民”。  《左传·僖公三十三年》云,“舜之刑也殛鲧,其举也兴禹”。完全是原始社会未期军事民主制下部落联盟选贤举能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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