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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西南及东南亚北部在新石器化过程中的地位(转)

摘要: 英国考古学家卢伯克于1865年首先提出新石器时代(Neolithic Period),在考古学上是石器时代的最后一个阶段。以柴德尔倡导的“新石器革命”理论阐示,新石器起源是全世界人类的一次最伟大的革命,是人类走向现代文明的开端。虽然西亚的“前陶新石器”体现出“断点”(纯粹旧石器突然向新石器过渡),但长期以来利凡特地区的纳吐夫早期文化( 距今约14.4ka) 开始,持续到前陶新石器的最后一个阶段(距今约8.25ka) 共近6ka, 可分为四个阶段,使得上世纪新石器起源区域为该区域似乎成为定论。欧洲长 期研究旧石器时代向新石器时代过渡的考古实证显示,这一区域显示的过渡是千年内的替代(8-7000年间),而其间过渡文化类型被定义为“中石器时代”(狭义),尽管“中石器”最早提出([英]卡莱尔,1888)是指印度中部文德夏山几何形细石器和陶器共生的文化组合。新石器时代概念界定为出现磨制石器、发明陶器、出现农业和畜牧业等作为其特征,但西亚的前陶新石器持续了6千年才出现陶器,使得人们对发明陶器成为新石器概念提出质疑。3万5千年至3万年前后,在澳大利亚和日本已出现了磨刃扁斧。2万8千年前,所罗门群岛在石磨盘上发现淀粉食物;2万年前,约旦也在石磨盘上发现了淀粉食物。然而,西亚此时期主要的食物来源还是动物资源(从工具套判断为狩猎产品)。1923年,法国印度支那联盟地质局女地质学家马德林·科拉尼(Madeleine Colani)在越南和平省红河岸边发现了一套以单面打击为主的陡刃砍砸器工具套,定名为“和平文化”(1929)。接下来的考古发现,整个东南亚到中国南方从大约2万8千年前广泛地持续存在这种“和平文化”产物。工具套组合为,时间和地理范围为,从50000BP到CE900,从澳大利亚到日本,这种陡刃砍砸器工具套是砍砸竹木的典型工具套,其与西瓦立克的“方形”在时代和器型上有着本质联系,乔伊斯·怀特和切斯特·高曼(2004)把其定义为和平工业,指出其是一种包罗万象的不特化的工业,并进一步认为,看似权宜之计的加工方法,其实是监管(curated)(工具的长期使用和改变) 程序化的过程。两位学者采用剥片程序分析(Reduction Sequence Analysis),对泰国西北部夜丰颂省的派河北2公里处的Tham Phaa Can (Steep Cliff Cave陡崖洞穴)出土的石器及原料(7-8千年)进行分析,分析结果显示为复杂而精致的(sophisticated),这种“不定型”(“Amorphous”)和平工业产物,用法国相似的分析术语“操作链”来讲,相似于李英华等(2009)提出的“观音洞石核剥坯体系”而更复杂有序。20 世纪60 年代安德雷·勒卢瓦古朗提出的“操作链”概念为该研究体系奠定了理论基础, 随后从“操作链”概念分解出技术认知学和技术经济学两个概念, 不仅能更详细地揭示史前人类在石器打制过程中运用的技术知识和技能, 也能从社会经济学的角度解释史前人类的技术行为。将这一新方法应用于中国西南部的代表性遗址——观音洞遗址的旧石器材料中, 结果表明, 观音洞遗址的石核剥坯模式与欧洲和近东旧石器时代中期常见的Levallois 概念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剥坯概念和生产体系, 反映了两种不同的人类认知行为和思维模式, 该结论为进一步研究和解释旧石器时代中期中国和欧非及近东地区旧石器文化之间的关系提供了依据。农业起源与新石器起源是两个概念。最后冰期最大值时期约为20ka。至新仙女木事件11.5ka左右,全世界几个文明中心区域普遍出现农业,这种气候回暖后的植物栽培,是基于新石器起源的萌芽、发展和进步获得的,是“新石器化”的必然结果。与新石器起源直接相关的仍然是含陶器的砾石工业文化。在中国南部,最早出现的这一套是江西万年大源仙人洞(吴小红等,2012;2万年前的陶片)和吊桶环,广西白莲洞二期,湖南道县玉蟾岩,广东阳春独石仔洞、英德牛栏洞、封开黄岩洞遗址云南景洪娜咪囡洞穴遗址等等。这一条带,正好是南方和平工业区域的北缘。而中国北方(也包括北美),以细石叶技术 (microblade techniques)—以间接打击法或压制法生产细石叶的技术,则与以几何形细石器(microlithic techniques)技术为主要特征的欧洲、北非、西亚、澳大利亚等地也属于两个不同的传统,同时也与华北小石器传统区别。中国华南、西南和东南亚更早(2万8千年以前)同时也存在小石器传统,正如李英华等(2009)所提出的“观音洞石核剥坯体系”。北方“新石器化”过程,最早体现在下川遗址、龙王辿遗址、柿子滩遗址中。下川遗址中有用砂岩打制的尖状器、锛状器、椭圆形刮削器、砾石、研磨盘等粗大石器(王益人,2004),研磨盘与一同出土的磨棒、锯、镰等器物都是高级采集经济的文化产物,与新石器时代的同类器物有很多相似之处,和农业文化特别是粟作文化有着内在的密切联系。柿子滩遗址中的磨盘,磨面上无磨痕,中心留有砸击的斑痕,整个磨面上被赤铁矿染成红色,可能是用于敲砸研磨赤铁矿石。下川文化位于太行山西麓中条山腹地,经碳十四年代测定为距今2.3-1.6万年间。早于稍后最老仙女木事件(1万五千年前)以后出现的虎头梁、于家沟、水洞沟十二地点、俄罗斯阿穆尔遗址。1959年张光直在其《华南史前民族文化史提纲》一文中就指出“华南的‘西南森林地区’--包括四川盆地、云贵高原、广西丘陵地、东京湾沿岸、海南岛和越南的史前文化分成四期, 即中石器时代、亚新石器时代、新石器时代和铜器时代” 这一划时代的前瞻充分体现其思维的敏锐性和逻辑性,张光直先生1983年倡导的“连续与破裂--一个文明起源新说的草稿”显示出其光辉;吴汝祚1983年指出,李家村-老官台文化和裴李岗-磁山文化不宜作为早期新石器时代,应是属于新石器时代中期;陈星灿1999年又发扬张光直先生的“玛雅、中国文化连续体”,提出,距今8000年左右是新石器早、中期分界;张弛2006年特别强调了中国南部的“新石器化”可能是世界最早的区域。新石器起源在不断发现的新考古证据上逐渐前推,证据显示这批持和平工业技术的河滩林地居民,在并不富庶的南方人群北界,最后冰期最大值前后,由于气候寒冷且不断的波动,发明了陶器,改变了生计,以植物利用为主的广谱经济的采集狩猎,以社会经济为调节手段,注重远距离交换,逐渐脱离动物圈,而得以迅速全球扩散。本文拟就旧石器的全球发展、古地理环境的演变、古气候变化,结合古人类(现代人)演进和基因研究结果,提出新石器起源于最后冰期最大值前后时期中国南部和东南半岛北部区域,为掌握和平工业技术的北部边缘人群。2012年11月21-25日石家庄 中国考古学会第十五次年会 宣读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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